林若順手抓了一把曬干的番薯薄片,徒手將它們掰成不規則的形狀,圍著中間的小孔仔細地嵌了一圈,如同籬笆欄一般。隨后拿起一小盆紅色的釉漿,仔細地對著起伏看了許久,這才開始小心地沿著其中的一角傾倒釉漿。那起伏的波浪之上,似有一道分隔,將釉漿隔在了一側。在眾人疑狐之際,林若又快速地拿起另一小盆橙色的釉漿,小心翼翼地傾倒,斷斷續續的,讓那橙色釉漿無規則地融入還未干涸的紅色釉漿之中。紅色和橙色的釉漿有不少沾染在了番薯片上,放佛那如巖漿一般色調定格在明月糕上的釉漿,是從番薯片圍在中間的深孔之中溢出的一般,令人嘆為觀止。
林若抬手,將林祁的下巴往上一抬,林祁張大的嘴當即閉上了。
“二、二姐……”
林若半開玩笑地說道:“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有嗎?”林祁抬著袖子去擦,看林若忍俊不禁的表情,便明白自己又被她耍了。
但在林祁抗議之前,林若便擦了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道:“時辰不早了,饕餮海該開門做生意了。少東家,還不動身?”
經由林若這么一提醒,林祁當即直了直腰板,一副當家人的模樣,但還沒等他回答,廚房外便傳來一聲熟稔的聲音:“就是,客人都來了,也沒個人接待的。林三少,你這個少東家可有點失職啊!”
林若挑了挑眉,這句抱怨的聲音說完沒多久,一道藕荷色的身影便直沖廚房而來,不過另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更快地出現在了廚房門口,將那一道藕荷色的身影攔下。
“嘿,我說冷十一,你攔我做什么?”
蘇慕禹沖著冷夙憤憤不平地瞪了一眼,目光看向了林若:“我說阿若,怎么你手底下凈是跟我作對的人?”
“跟你作對?蘇伯瑜,這饕餮海的廚房有什么規矩,你不會不知道吧?”
蘇慕禹想把冷夙的手打開,奈何他不是冷夙的對手,只能退后一步,佯裝是脫離了冷夙的掣肘,才說道:“不就是閑雜人等不能隨意進入廚房嘛!阿若,我算閑雜人等嗎?”
看著蘇慕禹用修長的指尖指著自己的鼻尖,用探尋的語氣向她詢問,林若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算啊,你又不會下廚。”
“我……”蘇慕禹憤憤地咬了咬牙,然后擺了擺手,“行行行,我算閑雜人等,那他,應該不算了吧?”
蘇慕禹一閃身,拉了一個身影出來,得意地看著林若。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他們家少小姐的夫婿——榮王爺慕容沖。
林若一愣,看著面色清冷的慕容沖,微微皺了皺眉,但隨即嘴角向上彎起:“蘇慕禹,為了進饕餮海的廚房,你可真是不擇手段啊!”
慕容沖斜睨了一眼滿臉得意的蘇慕禹。
今天并不是他休沐的日子,但蘇慕禹一大早便找上門來,拉著他去饕餮海,說是要去廚房好好蹭吃一頓。正好他也有些放心不下林若的情況,便讓陶福替他去宮里和兵部傳了消息,跟著蘇慕禹來到饕餮海。
被林若一點醒,他便知道自己被蘇慕禹利用了。
“蘇慕禹,饕餮海廚房的規矩,可不是只有那么一條的!小祁,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