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林若的目光依舊如孩子般澄澈,所以,她說出的話,總是不自覺地讓人覺得發自真心、出自肺腑。
得了恭維,明宗皇帝龍顏大悅,也不再計較林若的討價還價,朗笑著說道:“呆會兒你去昭明殿,給你皇祖母請安,數月不見,她想你想得緊,天天念叨著你呢。”
“是。敏慧也想皇祖母,所以特地趕在皇祖母壽辰之前回來了。”
明宗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每年給你皇祖母準備的壽禮,都是別出心裁,今年,你又準備了什么?”
烏溜溜的眼珠狡黠地一轉,林若故作高深地說道:“現在,可不能告訴您!不然,就不算驚喜了。等到了皇祖母的壽辰,皇上自然就曉啦!”
明宗皇帝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對了,皇上,敏慧還有一件事要稟報。是關于……希姐姐。”
林若重新匍跪在地,將頭埋得很低,雙手攥著拳頭,整個人有些微微地顫栗。
那是一種無聲的懇求,就像她帶著那塊岫玉佩來懇請的時候一樣。
明宗皇帝心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
“說吧。”
“是。”
林若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所遇到的,所猜測的,一一道來。當然,她將有可能會讓明宗皇帝忌憚和疑心林家的部分都隱去了。
整件事情,便是從她和慕容沖離開汴安城開始說起,因為發現了有人尾隨,所以在于慕容沖商議決定,差人往金陵送信,直到到了虢州、要離開東魯邊境的時候,和慕容沖喬裝成了王家兄妹,掩人耳目。另外,著人假扮她和慕容沖的模樣,假說她身子不利落,似是有喜,慢慢趕回汴安,那跟蹤之人的視線引開。
這件事情,明宗皇帝早就從慕容沖送回來的密折中獲悉了全部原委,不過從林若的敘述中,明宗皇帝獲悉了更多不易覺察的細節。
當然,這是林若事先就準備好的說辭,所有她“無意”的訴說中,讓明宗皇帝發覺的線索,都是她希望明宗皇帝覺察到的。這些線索,有的指向燁王,有的指向顧庭,有的指向西蜀皇室。
林若很清楚,太過嚴謹和天衣無縫,反倒讓明宗皇帝疑心于她,倒不如讓明宗皇帝從她的詳述中自己去分析和查證,這其中究竟有誰摻和在其中。
“后來,我跟著王爺去了北境大營暫住,直到徐副將來報,說抓住了彌都。不過,好像是因為沿途還有其他人,試圖劫走彌都。徐副將擔心暴露北境軍的虛實,所以把彌都藏在虢州,然后避開那些人,來請王爺。”
“你也跟著去了?”
“對呀,我可不敢獨自應對賀將軍。”
明宗皇帝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賀僉啊,這么多年了,這性子還是沒改!”
“皇上,您也別生氣。賀將軍說得也沒有錯啊,我前往北境軍中,確實不妥。”
對于林若的識大體,明宗皇帝還是很欣慰的,又安慰了她兩句。
“王爺把彌都帶到虢州城外,將那些藏在暗中的殺手都引了出來,然后一網打盡。幸虧阿夙有江湖經驗,留了一個活口。然后拷問之后得知,那些人,是蜀中唐門的。他們的目標,不是彌都,而是我。”
雖然所有的驚心動魄都被簡單帶過,但明宗皇帝可以從林若言談中的停頓和瞳孔的收縮中看出,她依然感覺到后怕。
林鳶兒就剩下這么一個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