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臂搭上桌上，桑榆抬手撐住下巴，嘴里喝著果汁，目光專注地注視著江東隅。
曾經以為，這樣的日子以后再也不會有，沒想到她竟然還會有機會，咬著吸管靜靜地和他這樣坐在一起。
看著對方那熟悉的眉眼和側臉輪廓，桑榆不由地心中升起幾分感概。
“老公？”
江東隅從文件上轉過臉，目光帶著詢問落在她的臉上，輕輕挑眉。
“什么事？”
桑榆抿了抿唇，揚唇，“我就是想告訴你，你還和以前一樣帥！”
男人莞爾，伸手過來輕輕撫撫她的臉，又重新落回屏幕，繼續敲打數字。
將所有的數據整理完，從頭到尾校對一遍，打印出來裝訂成冊，交給她手里之后，江東隅還不忘幫她把桌子收拾一遍，又將筆筒里用短的鉛筆全部削得整整齊齊，抽出那本深藍色文件夾的文件放到淺藍色文件夾左側，江東隅這才滿意地露出微笑。
“現在，可以下班了嗎？”
看著他近似強迫癥的動作，桑榆微微挑眉。
“有時候我真得想不通，你怎么會看上我的？”
他做事一向是有條有理，而她卻是丟三落四，他性情冷靜，她卻幼稚沖動……
在桑榆眼前，這個男人幾乎是完美的，挑不出半點毛病。
以至于，他第一次牽她的手，吻她的時候，她都激動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躺在床上都不敢閉眼睛，生怕再睜開就是美夢清醒。
江東隅側眸，挑眉。
“我的意思是……你喜歡我什么？”
“全部。”
“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不行，我要具體點！”
這個問題，六年前她就想問，只是一直沒有問出口。
那時候，她還年輕，也驕傲，不想讓他知道她其實愛得有點自卑。
江東隅走過來，靠在辦公桌上，伸手牽住她的兩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其實，那是我第一次參加迎新舞會。那段時間，我被畢業作品和論文折磨得都要瘋了，連續毀掉四副作品，博聞知道那個舞會，特意把我強拉過去。”
“葉博聞？”
“對，就是他，你也見過的。用他的話說，我的生活已經達到一個生態閾值，需要加入一些新元素，才能打破之前的平穩。”江東隅握著她的手掌，“你就是我的新元素！”
當時他站在舞會一角，看著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如鬼魅般手舞足蹈，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什么所謂新元素。
他轉身準備離開，一對黑眼睛猝不及防地闖入視線，一對唇上擦過他的唇。
有兩秒，兩個人都怔在原地沒動。
后來，她就慌亂地紅著小臉退回去，明明窘迫的要命，卻努力保持著鎮靜。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親你的！”
其實，那根本不算什么接吻，最多就是嘴唇擦過嘴唇。
可是她站在那里，小臉紅紅的，眼睛里水色盈盈，頰上的小酒窩甜得醉人。
后來她好像又說了一句什么，不過他沒有聽清楚，他只是聽到他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