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們并不知道桑田是誰,或者他們也并不知道這幅畫到底好在哪里,可是連周哲都舉牌的作品,足以證明這幅畫一定是有價值的。
等他們將畫作掛到墻上的時候,還可以假裝不經意地在客人面前提起,這是一位來自東方古老國家一位五歲小女孩的畫作,是我在一次慈善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不管它有什么藝術價值,不管它會不會有點幼稚,客人都會贊嘆主人的善行。
桑榆暗松口氣,不管這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加價,至少小家伙不會失望,這已經足夠了。
轉過臉,她側臉向桑田一笑。
小家伙這會兒也明顯放松下來,她不知道20萬和10萬有什么區別,但是數字越多也就意味著能幫助更多的小朋友,因此心下也是開心的。
“25萬!”
“28萬!”
……
“30萬!”
坐在第一排的楚簡之,在號牌寫上一個價格,正準備抬起右手,就聽諾亞的聲音突然揚高。
“128號客人,100萬!”
瞬間,全場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是好奇地轉過臉,看向后座里,那個高在人群后的號牌。
從30萬猛地跳到100萬,這實在不像是正常的加價,對方明顯是對這幅畫志在必得。
號牌舉在半空,因為是在后排光線比較弱,人們轉過臉去只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坐椅后面。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孩童的畫作,一百萬未免太高了些,一時間沒有再加價。
唐虞的目光在遠處停了片刻,右手握了握號牌,到底還是沒有再舉起來,周哲也是一樣。
對方出這樣的高價,絕不像是普通人隨意的競拍,倒像是真得喜歡,如果畫作是被一個真正喜歡的人買走,那才是對畫者最好的贊譽。
楚簡之皺了皺眉,隨后抬起右手。
“19號客人,150萬。”諾亞報出他號牌上的數字。
大家的目光移回來,在楚簡之身上看了看,然后又不約而同地轉向后排,想要看看對方是否還會加價。
“200萬!”諾亞的聲音里染上激動,“128號客人,出價200萬!”
“媽咪,那是誰呀?”桑田轉臉注視著后面,好奇地問。
桑榆輕輕搖頭,“我也不清楚。”
全部的賓客只有三成是她和江東隅請來的客人,剩下的則是亞瑟和周哲的賓客,她不可能全部認識,再加上號碼是按入場順序排序,她自然不可能知道對方是誰。
楚簡之皺起眉頭。
再過幾天,就是兒子的生日,他一直在為禮物的事情發愁。
看到桑田的話,無異于上天的啟迪,他是真得想要買下這幅畫作為給兒子的禮物,可是這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是故意與他做對的嗎?
這功夫,已經有工作人員及時趕過來,將后位站著的那位賓客請往前面的空坐。
對方客氣幾句,到底是盛情難卻,主動走過來,行進光亮中。
那是一個相貌平淡的年輕男人,三十來歲,身上套著一身普通的深藍色西裝,并不是a市什么顯赫的人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