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眉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坐回椅子邊。
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語氣已經溫和許多。
“我知道，你可能不是自愿的，我會幫你戒毒，不過現在，你必須告訴我，這些毒品到底是哪來的？”
他房間有毒品，他尿液里有毒品殘留……
鐵證如山，不管他承認不承認，這都是沒有辦法逃避的事實。
如果他現在帶罪立功，她還可以幫他周旋，也不是沒有余地。
“所以……”云天琦輕吸口氣，“你不相信我？”
蘇輕眉皺眉不語。
從她的表情里，云天琦已經猜到答案。
池正懷疑他，別人不相信他……他都無所謂，可是蘇輕眉，她怎么能懷疑他？！
云天琦皺眉靠到椅子上，一對眼睛里目光深沉，“沒錯，我吸毒，我是癮君子，我一無事處，我自甘墮落，我不配做你蘇輕眉的朋友……這樣你滿意了嗎？！”
握著筆的手指收緊，蘇輕眉努力控制著情緒。
“你冷靜點。告訴我，你的毒品是從哪來的？！”
“天上掉的！”
“云天琦！”
“我自己配的，我自己造的，我是制毒師……這是你想聽的嗎？！”
啪——
蘇輕眉手指一緊，手中簽字筆脆生生地斷成兩截。
看著那半截落在地上的簽字筆，云天琦也是一怔。
這功夫，蘇輕眉已經從椅子上站起身，重重地摔上房門。
看一眼云天琦，池正起身追出門外，一路追到天臺，只見蘇輕眉俯在欄桿上，皺眉注視著遠處。
走過來，站在她身側，池正輕聲開口。
“你也知道，人吸了毒是什么樣子，等他平靜下來，你再好好問他。”從口袋里摸出煙來，他抽出一支煙塞到嘴里，用打火機點燃，緩緩吸了一口，“他們這個行業，龍魚混雜，我猜他就是一時新鮮，你也別太擔心，只要他交待出毒品來源，我可以幫你向上面申請，算他帶罪立功，到時候把他送去強制戒毒就行了。”
蘇輕眉轉過臉，感激開口，“謝謝你啊，池隊！”
池正側眸回她一笑，手就伸過來拍拍她的肩膀，“我再去和他聊聊，你在這里休息一會兒。”
“我沒關系！”蘇輕眉直起身，“我再去和他談談。”
“我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也好。”
池正停下腳步，看著她走下天臺，他就皺眉吐出一團青灰色的煙霧。
蘇輕眉行下天臺，一路行到三樓，一只腳行上樓梯，又轉身回來走進臨時證物室。
“蘇隊！”
看她進來，工作人員立刻客氣地站起身。
“從云天琦房間搜出來的東西在哪兒？”
“就在里面！”
工作人員忙著取出鑰匙，幫她把門打開，從抽屜里取出相關的證據放到桌上。
蘇輕眉取出手套戴到手上，小心地打開閘子，閘子里，東西還原樣裝著。
她小心捧起那只玻璃煙斗，煙斗上有燒灼過的痕跡，明顯是最近使用過，上面清楚地印著幾個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