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用力將他的皮帶拉開,因為兩手纏得太緊,只有半截手指能動,她的動作也是極為吃力,只能一點點地將皮帶從皮帶扣里扯出來。
躺在她身后濕冷的地面上,云天琦只覺全身酸疼,后腦勺的傷口更是又疼又沙,一陣陣地只是暈暈地想睡。
“要是現在是在我的大床上就好了。”他小聲嘟囔,話一出口又后悔了,現在她正在解他的腰帶,他說這話,那丫頭肯定又要誤會他想干壞事,“輕眉,你別誤會,我不是說想你給我脫褲子,我是說……要是咱們倆在床上睡覺……不是……我沒想睡你,不是,我想睡你,但是不是現在……”
得!
越抹越黑!
“反正,我真得沒想壞事!”
蘇輕眉咬牙。
剛剛應該讓盛世打死他算了。
“再說話我就把你打暈!”
云天琦忙著閉了嘴。
黑暗中,無比安靜,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手指正拉開他的皮帶。
這個時候,他原本應該慌亂,可是有她在,卻似乎完全把危險忘記了。
“輕眉!”云天琦輕吸口氣,“今天的事,真得對不起。”
蘇輕眉怔了怔,“閉嘴!”
云天琦沒有閉嘴,而是繼續在她腦側低語,“輕眉,我是真得喜歡你,是那種想要男人對女人,想要戀愛結婚的喜歡……”
這一次,吉兇未卜,說不定真得要死在這兒。
誰敢保證,以后還有沒有時間,這回不管怎么樣,他都要把他想說的話說完。
聽著他提起這些,蘇輕眉的腦子里不由地有點亂。
“我都說別說了!”
二人小命都要不保,他還有空兒表白?
“我偏要說!”云天琦有些懊惱又有點無奈,“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說不定這回我真得要死在這兒,難道你連表白的機會都不給我?”
一句話,頓時讓她啞了口,用力將最后一截腰帶抽出皮帶卡扣,蘇輕眉手指捏住皮帶卡扣。
“你先給我抬抬腰再說!”
云天琦抬起腰,她用力將皮帶卡扣拉出一截,捏在手里在水泥地上摩擦著。
“你還記得,我住院的時候嗎?”想起小時候的事,云天琦揚揚唇角,“我知道你去看我了。”
他們一起露營的時候,她把他卸掉一條胳膊,云天琦因為要面子,忍著疼誰也不肯說,一直到第二天疼得實在受不了,才被大人發現送到醫院。
蘇輕眉回到家,自然是免不了挨一頓臭罵,聽著大人說討論說云天琦發炎住院,她心下其實也是有點后悔。
后來,蘇媽媽上樓要她一起去探望云天琦,向他道個歉。
讓她向一個扒她褲子的男孩道歉,她那性子,哪里肯去?
結果被蘇爸爸關到家里反省,她人沒去,到底也是放心不下,索性爬窗出來,自己坐公交車去打探云天琦的情況。
擔心被人發現丟面子,蘇輕眉一直等到自家大人離開,才悄悄地摸進住院樓,溜進云天琦的病房。
蘇輕眉的動作微微一僵。
“你怎么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