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不傻了,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虎頭虎腦的男童擠進了秋娘的懷里。
看著眼前這個虎頭虎腦,渾身透著機靈的小子,秋娘摸了摸他的頭,“知道啊!你不是我的兒子嗎?”
“對,對,我是娘的兒子,福頭。”娘真的不傻了,她知道我是誰了!小福頭歡快的跳了起來……
原來這原身是個傻子呀!幾人正坐在方桌上吃飯,每人只有半碗糙米粥,還有一碟野菜,看來是孩子們出門挖的。
“大山啊!和弟弟妹妹吃飯了嗎?奶奶給你們摘了點菜。”約么五十歲左右的老婦人,從院外推開柵欄走了進來。
“陳奶奶,舅娘醒了,也不癡了,我給舅娘熬了粥喝。”大山快步走到院子中央一邊接過蔬菜一邊答話道。
“是嗎?那可太好了,你舅媽自打來了這村子就沒正常過,這些年可苦了你舅舅和福頭了,不過也是,好人家的閨女哪會被賣到這窮山溝溝給人當媳婦。”
說話間倆人進了堂屋,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雖不說話,可眼睛確實不再是以往的呆滯,陳大娘也確信了大山所說不假。
“秋娘,你這也算因禍得福了,沒想到從樹上跌下來,倒把你這癡病給跌好了,嬸子還正愁這等大憨回來我沒法跟他交代吶!”陳大娘滿含喜悅的拉著秋娘的手。
原來是從樹上摔下來了:大憨?這名字,也真是……
“秋娘,你也別怪大娘,我是一時沒有看住你才讓你爬上了樹,還有啊你沒清醒之前啊,大山的姐姐村里發山洪,房子沒了人也沒了,他姐夫傷了腿常年在家,所以也沒能逃出來,本來就是七八家獵戶的小村落,山洪一過都四處散落了,兩個孩子沒人管,托人打聽就送回大憨這里了。”
陳大娘話里帶著歉意,畢竟這年頭家家都不容易,平添兩個孩子過活,那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那么輕松的事。
“大娘,我愿意養。”秋娘望向一旁的兩個孩子。
大山和小花早已忍不住眼中的熱淚,大山雖不出聲但那悲慟,感染著身邊每一個人,小花更是直接放聲大哭。
秋娘將兩個孩子攬入懷里,輕輕地安撫著:哭吧!可憐的孩子。出事到現在恐怕兩個孩子都沒能痛快的哭一場!
陳大娘望著眼前的場景,也不禁用衣襟輕拭著眼淚。
“大憨他?……”緩和情緒秋娘還是有些哽咽。
“哦,他可能去深山了,今天傍晚也該回來了。他一個人帶你們兩個很少種地,只靠打獵,采藥來養家。那幾年因戰亂,行情不是很好,所以日子苦了些,不過現在仗打完了,慢慢會好的。”陳大娘慢慢說著。
“那大娘知道外面現在是個什么情形嗎?”
陳大娘搖了搖頭,“我一婦道人家哪里知道,這深山去一趟鎮上就要走兩個時辰,大家都很少出去。不過這樣也好外面再怎樣,我們村倒也安穩,大家都很滿足,就是窮點。”
“我不怕窮,我會好好對大山和小花的,謝謝大娘!”
不管怎樣,既然來了這里,那就是老天爺對自己的饋贈,自己一定會把日子過好的!秋娘在心里暗示著自己。
“行了,剛醒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得走了。”陳大娘起身回去了。
“大山,小花,福頭從今往后我們就是一家人,快快樂樂的一家人。嗯?”秋娘摸著三個人的小腦袋。
“嗯。”三個孩子異口同聲,重重的點頭。
只是這大憨……,想到沒見過面的丈夫,秋娘心里糾結著,聽陳大娘口中說的,丈夫人品還不錯,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已經決定留在這里,日子是好是壞總得過了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