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在荒石溝方向的路口等著,她不停的踮著腳向路口遠遠張望,她冷的不停的跺著腳,搓著手,不停的活動來換取熱量。
她都這么冷,那孩子得有多冷啊!
一會瞧見一個黑點,慢慢的向著窩溝村移動,慢慢變大,是春望來了。
老遠春望瞧著那站在遠處的身影就像秋娘,他趕快飛奔著向前跑去,來到秋娘面前,“嬸嬸,我來了!”
秋娘摸了摸春望的頭,把自己的圍巾拿了下來,給春望圍在了他的脖子上。伸出手拉著春望向家走去。
路上剛好碰到春芽,她急匆匆向家全家走去。連個招呼都不打。秋娘回頭看了看也沒多想繼續拉著春望家去。
————秋娘家炕頭————
春望看著眼前這一桌豐盛的早餐,有些傻眼了,這是在等自己?
秋娘拍著春望的肩膀道,“傻愣著干什么?快上炕,吃飯了,就等你了!弟弟妹妹們都餓了。”
春望還沒動身,大憨進屋了,春望局促的往秋娘身后縮了縮,秋娘睨了大憨一眼。
大憨感到莫名其妙:
他又怎么了?
“這是春望,來我家做工的,昨天忘了和你說。”秋娘對大憨做著介紹。
又指著大憨對春望說,“這是大憨叔,你昨天見得那個是二柱叔,是大憨叔的朋友。”
春望抬眼看了看大憨,又低下了頭,“我記下了。”
秋娘給他盛了一大碗小米粥,遞給他,“吃吧!吃完好做事!”
春望看著小米粥舔了一下唇,雙手接過吃了起來。
大山幾個看著春望,可能還有些生疏,都沒有說話,靜靜的吃著自己手里的飯。
大憨說道,“這幾天來學做豆腐的人越來越少了,一般他們可以就近學,我們這里倒沒什么人了,二柱說他統一來教,銀子我們兩家平分,我也覺得可行,今天待會來的幾個,我就帶著他們去二柱家。”
秋娘想了想,“嗯,那你在家做豆泡和豆干吧,都臘月了,生意紅火啊!”
大憨笑道,“本來就賣的很好。”
一家子吃完,各忙各的去了,秋娘看著春望的衣服包袱,想也沒什么衣服,就把大山的棉襖、棉褲拿出來給春望讓他換上。
他本來長一歲,穿著大山的衣服反倒正好,又拿出凍傷膏來給他的腳上涂抹,在幫他清洗腳的時候他死活不讓,最后自己洗的,秋娘又給他換上棉鞋。
春望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嶄新的一身棉衣,小心翼翼的不敢上手去摸,只是眼眶紅紅的呆愣著。
大山看到春望,心里很有感觸,想到了自己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感覺像是做夢!這個哥哥可能和他當初是一樣的感覺。
上前拉起春望的手,“走吧!舅娘讓你先跟著我學寫字,讓你慢慢來,一會還有一個弟弟要來,叫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