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大興的娘,顫顫巍巍的從西屋走了出來。
春望連忙扶住,大聲道,“是我娘,她挑水不小心滑了一跤。”
沈大興的娘身體不是很好,彎腰駝背,整天也不怎么出屋。
“哎呀!你一個女人家挑什么水啊!讓大興起來挑。昨天下雨和朋友喝了點酒,現在還沒起呢!我去喊他。”
秀娘笑了一下,“不用了,我可以,沈大哥平時幫了我們不少忙了。”
大興娘側著耳朵,“什么?”
秀娘無奈一笑,她怎么忘了沈大興他娘耳朵不怎么好使。
只好揚聲,“好,我知道了!”
老太太點點頭,又回西屋了。
喊的太大聲了,這下估計兩家的人都吵醒了,母子倆相視一笑。
吃完早飯,大憨正準備和大山一同去往鎮上,還沒動身呢,村里的鑼又響了。
“咣!”“咣!”“咣!”
秋娘看了大憨一眼,“走吧!看看這次又要說什么?”
這蕭國剛穩定,這政令一個接一個。
到了村子中央,這次全村人聚在一起,擠的滿滿的都是人,家和隨在他爹左右。
很奇怪,村民們都自覺的站到了各自的村長身后,雖然他們早已不是村長,可是其威信還在。
村長再次站在了磨盤上,開始了他的講話。
“朝廷為了廣納人才,為了老百姓能和貴族享受一樣的教育,一樣的科考機會,決定修葺官學,每鎮一所。所以我們要從今年開始每家抽調一名男丁去服徭役,用來修葺官學。”
村長的話剛說完,下面的村民就怨聲載道、議論紛紛。
“我們連吃都吃不飽,拿什么來讓孩子上學,還去鎮上,說的倒是好聽。”
“說什么和貴族一樣的讀書機會,不過是說的好聽,當官是要門路的,咱哪有什么門路?”
“搬遷款都用來買糧了,新糧種還不知道是咋回事呢!哪有什么時間服徭役。”
“這服徭役就掙不了錢,難道還要全家餓肚子?”
更有甚者說道,“怪不得要普查戶籍,原來是在這里用,以后會不會還要讓我們服兵役?”
這話一出,底下徹底炸了鍋,大家都是害怕戰火才躲進了大山,這要是抓他們去服兵役?這可怎么好?
有的都后悔當初輕率的決定搬遷。
可那三十兩銀子的誘惑太大了,一家人省著些花可以花好幾年。
大家當初都是抱著,怎么著先拿到錢解決眼下餓肚子的問題,可現在一步步被官府套牢了。
哎!便宜不好占。成了大多數人的想法。
村長看著漸漸失控的村民,舉手大聲喊道,“靜一靜,大家伙靜一靜。”
用威嚴的眼神,在村民中來回掃視了兩遍,村民又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首先啊!這讀書對孩子是有好處的,就算將來做不了官,也可以找一份體面的工,或許不用像我們一樣,每天土里刨食,靠天吃飯。還可以避免我們上當受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