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一間么?”
聽聲音與腳步聲,姜淳一判斷出跟著老奶奶女兒一起來的人有四位。
“恩,是這一間,我帶你們到了,能不能放了我?”
“碰!”“碰!”碰!”
“碰!”“碰!”碰!”
刺耳的砸門聲響徹整個樓道,這聲音聽得姜淳一都有些心疼門。
“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別躲著了,你躲不了的。丟下你妹妹跑,你還真不是一個男人。”
債主都有些看不起那個哥哥,似乎沒有怎么為難那個妹妹。
姜淳一將頭探出去看了一眼。幾個要債的都沒有抓著那個妹妹,而那個妹妹卻沒有一點兒要跑的樣子,聲音似乎還帶著點兒幸災樂禍的配合,“哥哥,開門啊,開門啊,你欠了人家的錢,要還的,你躲在媽媽的家里算什么。這門砸壞了,算誰的?”
“這一家人……”
搖了搖頭,姜淳一沒想到一對兄妹居然能相處成如此的這般地步。以前總想著說要是能有個妹妹好了,現在想來,要是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妹妹……不對啊,他要是有妹妹,肯定是不會像這個哥哥一樣這么狠心的對自己妹妹。
“碰!”“碰!”“碰!”
“碰!”“碰!”
刺耳的敲門聲沒有斷過。
一個人的手敲累了,換另一個人。
終于,老奶奶向她的兒子妥協了,也受不了這樣一聲又一聲的精神刺激。打開了門,站在了幾個債主面前。“別敲了,別敲了,我還,我還,我替他還。你們把我女兒放了。”
“你女兒?你女兒是自愿跟著我們的。還有,老人家,你想替他還,這恐怕不行。我們老大定了規矩,在我們場子欠的債,必須由欠債的本人還,禍不及家人。不能連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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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你那女老板跟她母親呢?”
老奶奶問。這個時候她才想起了韓心雅與韓母剛剛出去了。
“她們,她們想換一個環境。不過奶奶你放心,這是她們單方面的違約。不用退她們租金的。”
這家的環境是這樣的,不說韓心雅她們可能也不愿意繼續在這里住下去,姜淳一自己的想法,也不敢讓她們繼續住在這里。
有這一次,會有第二次,萬一那兩兄妹趁自己不再的時候想起來要個押一付三,再整點幺蛾子什么的,韓心雅的敏感身份,還真不好跟他們談判。
考慮到老人的租金估計也無法要回來的這一點,姜淳一先提了出來,不要她退。韓心雅一下子拿不出幾千萬,但這幾千塊,想必她還是能舍得。
“啊?可是租金……”
“奶奶,我不是說了么,租金算了,是她先違約的,跟你沒關系。按正常的租房規矩走,交了錢之后不想住,那得她們自己承擔損失。”
說實在的,其實對于老人現在吃的苦,姜淳一覺得有她自己的成分在里面。可憐之人,必有……只是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尤其是在對方是個老人的時候,一些話,更加不能說了。
她一輩子都是這么活過來的,有些觀念,價值觀已經定型,這個時候再去指證她的觀念有錯誤,算是聽進去了,她又能做些什么?
她在意的不是錢,是闔家團圓,這是一門大學問,不是他能簡單解決的。總不可能把他給綁到家里吧?
“媽,媽,媽,快把房子賣了救我吧,債主追門來了。”
姜淳一剛打算找個借口離開,然后再想怎么安頓韓心雅的事兒,電梯突然叮的一聲,門打開,老奶奶的兒子慌忙的跑了進來,他的身有些灰塵,似乎是摔了跤。神色很慌張,看到他的母親,便沖了過來,著急的祈求道。
“債主?你打牌到底欠了多少錢?”
老奶奶向自己的兒子問道,為什么打個牌,會輸到被債主追,到了需要她賣房子才能自保的地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