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把刀來。”
姜淳一現在還需要一把刀破開淤血部位的皮肉。
“刀?這刀,是用來削眉筆的。”
含莫莫拿了一把刀出來,她大概知道了姜淳一想要做什么,正是因為知道了他要做什么,所以才猶豫,不敢把刀遞給姜淳一。
“干凈的么?”
姜淳一自己伸手一把奪過含莫莫手上的刀,問。
“只是用濕巾紙擦過。”
含莫莫還是比較愛干凈的,所有東西用過后,都會做一些還算是比較認真的清理。可這刀,畢竟是用來削眉筆的,就算用濕巾紙擦過,也不能拿去做手術啊,感染了怎么辦?
“行了。”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控制李伯伯的情況,救命為第一位,感染什么的,現在不在姜淳一的考慮范圍之內。
如果連命都沒了,感不感染還重要么?
“爺爺,你相信我么?”
姜淳一也不敢保證自己這一刀下去能夠切準,他之前完全沒有經驗,就算是鬧鐘有可以依葫蘆畫瓢的圖像,可這,他的手在顫抖。
“爺爺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夠成為爺爺的驕傲。”
李伯伯睜著眼睛,看著姜淳一,緩緩的,有氣無力的向他吐出了這些個字。
“爺爺,這里沒有麻醉劑,我會點你的睡血讓你先睡過去,然后我……”
努力呼吸,讓自己的心情平穩,緊咬著舌尖讓自己的手冷靜下來不要顫抖,姜淳一不想讓李伯伯感受到痛苦。
老年人,不一定能夠承受切肉破皮之苦。
“先不要管我,先去幫你趙爺爺,老趙他有心臟病,又帥的比我遠,肯定比我嚴重,必須得及時,咳。”
李伯伯抬起那只帶血的手,阻止了姜淳一點下去,讓他先一步的去看老趙。
“爺爺,我先給你,然后,再。”
姜淳一堅持的想要先給李伯伯進行治療。
“不,先救老趙。”
李伯伯也堅持著必須得先救老趙。
“我……好。”
在李伯伯眼神里的堅定中,姜淳一敗下陣來,在這眼神下,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下手,該怎么下刀,他不能讓之后李伯伯有機會來埋怨自己,咬咬牙,“爺爺,那你一定要堅持住,要等我,記著了么?”
“爺爺還沒有看你登上職業籃球雜志的封面呢,怎么可能會離開。快去吧,孩子,爺爺等著你。”
李伯伯笑著,笑的那么和藹,就好像是他并沒有倒在血泊中,而只是睡在一張微暖的大床上一樣。
“老婆,莫莫,你在這里看著爺爺,要是他稍微有點兒什么不對勁,一定大聲喊我,知道么。”
姜淳一向含莫莫囑咐一聲,接著爭分奪秒的跑向了老趙那邊。
“如果想要發泄,就砸他車吧,我幫你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