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了。”
姜淳一再次看了一下老趙的情況,他現在情況很不好,心跳恢復了,卻還是處于深度昏迷的狀況,所以并不需要進行點睡穴什么的。
再次深吸一口冷氣,讓自己的腦子保持冷靜,一刀對著衣服早已解開,袒著皮肉的老趙身上劃了下去。
好在含莫莫的經濟能力不錯,買的一個削眉筆的刀都是牌子貨,很利,一刀下去,并沒有立馬出血。
“血來了,快吸,一定不要碰著傷口,不要擠血出來,更別擋著我位置。”
這個時候,姜淳一也顧不著客氣不客氣了,非常嚴肅的跟楊文婧指揮道。
一團又一團沾著鮮血的紙巾推積在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鮮血味道,圍觀群眾們光是看都看得毛骨悚然,整條街都安靜下來。
刀口由大到小,再最深處,只剩一個小口。
準確劃入安全的血口,接著把空筆頭插了進去,完成這一套,姜淳一的額頭上已經全是汗珠。
不是累的,是緊張的。
他這是第一次,他手下可是一條人命,而且這個人,還不是陌生人。
“他要怎么讓淤血出來?”
膽子大的,稍微有點兒這方面經驗,或者追過一些關于手術室電視劇的,看到姜淳一將筆管插進去,猜出了他是要把淤血給弄出來。
在醫院手術室,有著專業的儀器設備,可以很輕松的將淤血抽出來。
“居然是用嘴吸。”
當他們看到姜淳一的做法時,雖然原始,很不現代,但不得不說,這方法,在這會兒,的確是有效的。
“有針線沒?誰有針線?”
老楊看到似乎進行順利,想到傷口破開后肯定是需要縫合的,所以不用姜淳一說,先一步再次向圍觀群眾求助起來。
人多力量大,很快,針線也都給他們湊齊了。
“我不會縫。”
將最后一口淤血吐出,嘴上還沾著血的姜淳一看著老楊遞來的針線,搖了搖頭。他腦子里只有開刀,抽血,點穴,按摩,針灸等圖示,并沒有縫針的技法。
而且,他現在雙手全是血,針線拿給他,也穿不上啊。
就算是穿上了,就他好些年前小時候在家的縫補經驗,不僅費時,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縫好。
“我們來吧。”
幾個白大褂進來,在專心動手術的過程中,救護車已經趕了過來,大概是有說明情況嚴重的原因,隨行的,有專業醫生。
本來作為醫生,是不能允許姜淳一這樣擅自做手術的行為,看見了應該及時制止,然后接過手來的。
但在看見姜淳一的專業手法,還有用嘴吸血,再通過嘴里味道去感知淤血有沒有被吸盡的舉動,他們都安靜的候在旁邊。就像是在跟醫院主刀教授一起做手術,他們負責在旁協助善后一樣,安安靜靜的,直到需要他們時,他們出聲。
“謝謝。”
姜淳一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專業醫生的到來,還有他們看自己時那肯定兼崇拜眼神,姜淳一知道,這場手術,他是沒有失敗的。
“還有李爺爺。”
看到姜淳一放松,盡管很不忍心在這個時候提起,但楊文婧還是不得不開口提醒,還有一個人正等著他去救。
“對,還有爺爺,讓開,讓開,讓開一下。”
姜淳一連忙站起來,拿起手上的工具。手上的工具已經沾滿了老趙血,就醫學常識而言,是不能再給李伯伯用的。
“我們這里帶了專業的,醫生你看你需要點什么。”
一個女護士看到姜淳一,因為姜淳一此刻臉上也大部分是血,配上他專業的手法,自然的把他當做了一個便衣主刀醫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