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口氣還沒呼出,場中卻是一聲驚呼。兩個婢女嚇得連連退后數步。臉上煞白,紛紛跪地,不敢作聲。
當那盆珍品徹底映入大家眼簾,場中也是一片嘩然。
李夫人更是蹭的站起,腳碰觸到案幾,順帶著案幾的一堆吃食都為之一震。而李夫人的臉上是一副不可置信,隨著卻是一臉震怒。
怒赫道:“邱嬤嬤,這是怎么回事?趕緊讓田大匠過來”。
站在涼亭下隨身伺候的邱嬤嬤,此刻也是嚇得臉色巨變,驚出一身冷汗,立馬跪下請罪:“夫人,息怒。老奴立馬去找田大匠”。
四周本站立在各個角落伺候的不知其事的婢女,見主家這般震怒,也是紛紛下跪:“請夫人息怒”。
頓時場中一片寂靜,只聽得到邱嬤嬤快步離開的腳步聲。
憤怒中的李夫人,還算保持了幾分理智,她沒有喊那些婢女起身。
而是頃刻間收斂起自己臉色怒氣,看向身旁的黃夫人,語帶萬分歉意道:“讓黃夫人見笑了”。
黃夫人早已從驚訝狀態中清醒過來,對于李夫人的道歉,她到不甚在意的擺擺手:“李夫人不必掛懷,事無常態。就算沒有今日這狀況,對于我而言,也是大飽眼福。”
李夫人心下稍安,再次感謝了黃夫人,才望下涼亭下眾人。見其眾人表情各異:有吃驚惋惜的,還有面露諷刺,有等著看笑話的。
心里不由又升起一股是火氣,這份羞恥感,是她掌管李府后院以來,從未有過的。她死死壓制心中的怒火,聲音低沉,卻不失禮數道:“妾身深感歉意,也不知怎會發生如此之事,真是讓大家見笑了。”
席下眾人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有些失態,紛紛斂去各色表情,惋惜又客氣的表示諒解。
這時邱嬤嬤帶著那所謂的田大匠匆匆趕來。
田大匠一來就跪在地上請罪,沒有任何多余的辯解。
看的出來,此時跪在地上五十來歲,一臉忠厚的田大匠來的甚是匆忙,不但手上沾著少些泥土,一身短打粗布衣上更是泥土般般。
這要是平日,這種儀態出現在主家面前,絕對是對主家的大不敬。嚴厲點的主家甚至以此可以把其拖出去打板子或扣月銀。
只是此刻李夫人沒那個心思顧及這個。
她聲音很是冷冽,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質問道:“田大匠,你到底是怎么伺候鳳凰振羽的,怎得讓它枯萎至此?你明知其珍貴,怎的還如此不上心”?
田大匠慌忙而來,剛也只是匆匆一撇,具體情況他還未得知。他不由斟酌懇切道:“夫人,可否讓老朽先看看鳳凰振羽,再回答夫人的問話”。
李夫人雖怒氣上頭,卻也知道在場外人眾多,不可再一次失了風度。只得點點頭,算是許可。
田大匠匆忙從地上爬起,步子有些踉蹌。他知道以夫人對這鳳凰振羽的喜愛,如若今日不能給夫人一個滿意答復,那么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來不及為自己默哀,他趕忙打起精神檢查起鳳凰振羽。
場中又是一陣靜默。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正中間,見那田大匠圍著那盆用精致大紅色的陶瓷盆裝載的,本應精神奕奕如展翅飛翔的鳳凰般的鳳凰振羽。
此時卻已脫水至奄奄一息,羽狀的金中帶紅的花朵,翠綠的枝葉全向下垂落,毫無精神美觀可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