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官雋打來的！
身形狠狠一震，他一秒都沒有停頓，直接扔開懷里的酒，抓起手機按接通。
“赫連，是我。”上官雋的聲音從線的那端傳來。
“我知道……”赫連戰止沙啞地開口，說話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分不清是被烈酒灼過喉嚨導致的，還是因為怕從上官雋的嘴里聽到不好的消息。
上官雋怎么會聽不出他的緊張，沉默了下，“你還好吧？”
“我沒事……”赫連戰止聲音越來越啞，攥著手機的指捏得骨骼幾乎要凸出來，“那對夫婦是不是……是不是……”
明明是一句非常簡單的話，他卻反反復復，怎么也沒辦法說完整，每次要問的時候，喉嚨就跟被掐住了似的。
“赫連。”上官雋的聲音從線的那端傳來，嗓音低沉嚴肅，與平時的吊兒郎當判若兩人。
赫連戰止身形狠狠一震，從來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因為上官雋再尋常不過的呼吸四肢發軟，無力地幾乎連手機都握不住。
這一瞬間，他仿佛失足踏進了沼澤地，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卷著，筆直地往下墜。
用力地吸了口氣，那種失重的感覺才總算是散去了些。
單手支著書桌撐住身體，他努力地想要保持住平靜，吐出來的話卻還是顫抖得厲害，“那對夫婦，是不是……？”
“赫連家當時的情況你自己也清楚，能避免跟對方接觸，就盡量避免接觸，賠償都是提的現金，具體的資料善后那人也不是很清楚，所以無法肯定你當年撞的人是不是唐小姐的父母……”上官雋說到這里頓了幾秒，“不過……”
“不過什么？”上官雋的停頓讓赫連戰止好不容易才穩住的心態頃刻潰散，呼吸停止。
上官雋聽出這邊的動靜，皺了眉，有點擔心赫連戰止的情況，沒有再往下說。
赫連戰止怎么會不知道上官雋的顧慮，摁住發脹的額，“我沒事，說吧……”
電話那頭的上官雋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地開口，“當年你撞的那對夫妻……的確是姓唐。”
“……”
所以……三年前……他真撞死了唐棠的父母？
仿佛在瞬間被抽掉了靈魂般，赫連戰止再也支撐不住自己，整個人無力地癱向椅背。
倒下的動作太快，身體撞了桌子一下，本就滾在邊緣的酒全數掉到地上摔碎，發出巨大的聲響，濃烈的酒味彌漫開來。
上官雋聽到聲響，全身的神經都抽了起來，“出什么事了？”
“沒事……不小心打翻了點東西……”赫連戰止啞著聲回答，目光落在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上，嘴角微勾，扯了一記意味不明的笑。
“真的沒事？”上官雋不相信。
“沒事……”赫連戰止嘴上這樣說，卻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咯咯作響。
寂靜的深夜，哪怕是一點點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上官雋清楚地聽見了這邊的動靜，想象著赫連戰止此時的模樣，心情也沉重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