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接通。
果然如赫連戰止所料，和上次一樣，線的那頭靜悄悄。
轉頭，看了乖乖坐在副座，捧著卡樂滋滋的女人一眼，赫連戰止微微側身，避開她的目光后才開口，“三番兩次，還換著號……沈二少什么時候養成這種打電話騷擾別人的習慣了？”
“……”沈延熙沒想到電話會一再被赫連戰止給截去，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手背青筋爆起。
他的呼吸因憤怒而變得深重，但卻還是沒有開口。
“沒話說？還是不想跟我說？”赫連戰止挑了挑眉，喉間發出低低的冷嗤，“沈二少沒話說的話，我倒是有幾句話告誡你。”
“……你想說什么？”終于，線的那端傳來了聲音，干澀沙啞，非常壓抑，但又帶著點得意，“大哥，同樣的話，我今天最后重復一遍。”
赫連戰止不動聲色地揚唇，笑，“沈二少終于肯開口，而不是像宵小一樣半夜三更打電話來打擾別人了？”
“我不想真的跟大哥走到決裂那一步，大哥若是不想失去赫連集團的股份和母親的遺物，就把唐棠還給我，只要她回到我身邊，我可以當作什么事也不知道。”
“沈二少倒是很著急當我孩子的便宜父親。”赫連戰止冷笑。
他的話像利箭爪一樣狠狠地抓開了沈延熙的胸口，心上全是血肉模糊的痕跡。
自從在超市聽見唐棠說懷孕那一刻起，他就仿佛被丟進了地獄里炙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騰。
沈延熙沒想到，他們的發展會那么快。
才多久，唐棠肚子里就有孩子了……
腦中閃過幾天前在電話里聽到的親密情事，沈延熙的情緒又慢慢地穩住，“大哥，你別騙我了，唐棠如果真的懷孕了，你們怎么可能還敢那么……”
后面的話沈延熙說不出口，胸口撕裂般疼。
“你是想說，如果懷孕了，我怎么還敢那么激烈地要她？”赫連戰止撇唇，替他把話說完，慢條斯理的，故意把聲音拉長，“真是抱歉，居然讓沈二少操心這種事，不過沈二少放心，我有分寸，會控制好深淺和力量，絕不會讓她跟肚子里的孩子有事的。”
沈延熙仿佛被人踩了痛處似的地突然揚高了音量，“大哥，你夠了嗎？！我已經說過，我們父子之間的事與唐棠無關，你為什么一定要把唐棠扯進來，用她來報復我——”
“我也應該說過，沈二少別往息臉上貼金，我跟她純粹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吸引，別自己被當成聯姻的棋子，就揣測別人也像你們父子那么不擇手段。”相較于沈延熙的沖動，赫連戰止淡定多了，語氣始終不急不徐的，沒有半波瀾，“沈二少還有別的事么？沒有的話掛了，別再三更半夜打電話來騷擾你嫂子，挑戰我的耐心。”
“騷擾？你怎么知道唐棠不想接我的電話？還是說你害怕她會被我動搖，才一次兩次地阻斷我和她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