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慢了一步，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老人看著關上的電梯門，氣憤不已地瞪礙事的中年男人，“你早不出現，晚不出現，這個時候出現做什么？現在好了，人跑了，你讓我上哪去找人給小筠負責？等等，你剛才說他是赫連盛遠的兒子？”
“負責？”中年男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好幾秒才明白過來老人的意思，趕忙解釋，“不是的老爺，小姐的男朋友不是赫連少爺。”
“什么意思？”老人愣住，“你不是說是赫連盛遠的兒子？不是剛才那個是誰？”
“老爺你忘了，赫連盛遠還有一個兒子。”中年人怕太大聲會傳出去難聽，全程都壓著嗓子，“就是當年養在外頭的女人生的。”
聞言，老人立刻皺了眉。
二十多年前赫連凌波嫁給赫連盛遠的事他知道，雖然對赫連凌波會看到赫連盛遠有些意外，赫連凌波跟赫連盛遠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說什么，就是覺得有些惋惜——
他當年很屬意赫連凌波，欲給兒子和赫連凌波牽線的，只可惜兒子命太短了。
赫連凌波命也不太好，一個好好的大家閨秀，居然跳湖自殺，唉……
“她腦子進水了，光明正大的少爺沒看上，看上一個私生子？”老人臉色極為難看，他雖棄商從政，也不知道赫連家那些事，但很多場合還是能碰到赫連盛遠，對他那種市儈的商人形象相當看不上眼，對赫連盛遠藏著掖著的小兒子自然也沒什么好感。老人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但只要想到那孩子是外頭的女人生的，他心里就直犯膈應！
轉念一起，又覺得沒看上赫連家的大少爺也好，那孩子長得跟赫連凌波有六七分像，可眉宇之間，竟然有兒子的影子……
想到英年早逝的兒子，老人忍不住傷感地嘆氣，“唉……”
中年人小時是江毅的隨從，江毅從軍之后當了副官，后來江毅退下來，他也沒有離開，一直跟在身邊，對江家的事一清二楚，對江毅更是了解，自然知道他為什么嘆氣，臉色也沉重了起來，“老爺是不是又想起少爺了？”
“想又有什么用，都走多少年了。”江毅說著，轉頭，朝緊閉的電梯門看了一眼，無限地惋惜，聲音有些哽咽，“你說當年我不讓他去執行那個任務，會不會后來的事就完全不同了？”
“老爺，都是命……”
“是啊，都是命。”江毅長長地嘆息，眼眶泛紅，“我就是覺得可惜，要是江燃能平安活著回來，哪還有赫連盛遠什么事。當年，我是真屬意赫連凌波啊，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個姑娘……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中年人注意到江毅的表情，知道他是看到赫連戰止，想起了早逝的兒子，才會突然有此感慨，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不過話說回來，經過剛才那么一陣混亂，他莫名也覺得，赫連戰止跟自家少爺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