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赫連戰止現在的狀態，就像是長年行走在沙漠，終于找到綠洲，忽然發現一切都是海市蜃樓那種絕望感……
“對不起，大少爺……”李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轉身退了出去，不再打擾。
病房的門開了又關，坐在床畔的人卻沒有任何感覺。
……
上官雋忙完所有的事趕到醫院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
敲了敲門推開，看到的就是赫連戰止雙眼充血，一動不動坐在床畔、胡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憔悴模樣，濃眉深深地蹙了起來？
換作平時，上官雋肯定會狠狠地笑話一番，調侃赫連戰止是不是打算走犀利哥路線。
發生了這樣的事，饒是成天玩世不恭，沒個正經的上官雋，也沒了玩笑的心情。
一臉沉重地走過去，“守了一晚沒睡？”
赫連戰止抬頭看了他一眼，沉沉地“嗯”了一聲，才嘶啞地開口，“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監控視頻已經全部拷貝下來了。”
赫連戰止點頭，知道事情已經辦妥，緊擰的眉松了松，仿佛擱下了一件事，垂下眸去，不再有第二句話。
他的態度讓上官雋意外，甚至是有些愕然。
就他對赫連戰止的了解，發生了這樣的事，不該是這么平靜的反應，甚至連細節都不問。
“你不想知道開車撞小嫂子的人是誰么？”
“孟竹影。”赫連戰止頭也未抬地回答。
上官雋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應該什么也沒說吧？
“出車禍的時候，沈延熙在附近。”
有沈延熙的地方，就會有孟竹影。
而那個女人，最忌諱的就是唐棠。
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會做這么惡毒的事。
那個女人，他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上官雋看過小區的監視視頻，自然也看到了出現在視頻里的沈延熙。
只是他心中有個很大的疑惑，“小嫂子跟他們，怎么會牽扯到一起的？不是已經斷了聯系么？”
赫連戰止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這件事，等人醒了問問就知道了。”
“赫連，不是我多想……”上官雋說到這里頓住，看了赫連戰止的臉色一眼，才繼續往下說，“三個人突然湊到一起，會不會是小嫂子她舊情……”
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一記絕殺的銅鈴眼，上官雋知道自己失言，連忙閉了嘴，悻悻摸了摸脖子，“我就覺得奇怪，都沒聯系的人，突然之間湊到一起，沒別的意思……”
赫連戰止知道他沒惡意，也不是故意要刺激自己，沒有追究，也沒心思追究。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病房頓時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李伯拿著一個袋子走進來，“大少爺，這是護士剛剛拿來的，說是少奶奶的隨身東西，手機什么都在里面。”
赫連戰止點頭接過，除了手機，其他的東西隨手就丟到一旁。
他解了屏幕鎖，里里外外把手機查看了一遍，發現車禍之前，唐棠給沈延熙打過幾通電話，時間間隔得很短，可見打電話的時候很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