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這樣問，并不是擔心孟樹海的死活。
那種大毒裊，就算死一百次都洗脫不了身上的罪惡。
她只是怕赫連戰止會因為這件事惹上麻煩。
還有，赫連凌波和江燃的案子沒有了結，孟樹海需要人指證……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孟樹海現在都不能死。
赫連戰止怎么會猜不到唐棠心里在想什么？
薄唇微微一揚，“放心，只是挑斷手筋和腳筋而已，死不了的。”
聽到他這樣說，唐棠的心才總算是稍稍落回原處，但還是沒有徹底放心。
都嚴重到叫救護車了，赫連戰止還回避得這么快……唐棠不信一點事也沒有。
“真的沒問題？你有沒有失控，下手重了？”
赫連戰止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挑眉，“怎么？擔心我的病情發作？”
唐棠沒應，她怕自己回答是，會惹赫連戰止不高興。
兩人相處時間不算短了，唐棠對赫連戰止可以說是相當地了解。
她發現，赫連戰止在外人面前一點也不避諱這個病情，有時候甚至還會拿病情說事。
但如果自己提及的話，他哪怕表現得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唐棠就是能夠感覺得出來，他不太高興。
或者應該說，不太喜歡在自己面前被當成病人。
發現了這個小細節后，唐棠就一直很努力地在回避，盡量不在赫連戰止的面前提他的病情，免得惹他不高興。
她在心里糾結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找到一個比較合適的說法，“沒，我只是怕孟樹海胡說八道，惹你不高興。你也知道，他現在窮途末路。人被逼到絕境，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赫連戰止聽出她刻意的回避，勾唇低低地笑了聲，才開口，“不用刻意回避，我有障礙性人格分裂癥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這么多年，我也習慣了，不會有什么心理陰影。”
唐棠沉默了下才開口，“你確定我提的話，你不會不高興？”
“事實如此，我有什么好不高興的？”赫連戰止撇唇淡嗤了一聲，仿佛從唐棠的口中聽到了笑話似的。
唐棠原本是不想提這個的，但看到赫連戰止嘲諷又傲嬌的神情，一時忍不住，把藏在心中好一陣子的事說了出來，“赫連戰止，你開了微博小號吧？”
知道赫連戰止開了微博小號，也是無意。
那次赫連戰止在衛浴間洗澡，手機突然響了。
唐棠本來要把手機拿進去給他，結果一不小心，點開了屏幕。
于是，她便看到了赫連戰止注冊的小號微博。
赫連戰止注冊微博小號這件事，讓唐棠有點意外，畢竟赫連戰止不是一個愛玩社交軟件的人，最多就是用微信發發紅包什么的。
然而讓唐棠更意外的，是微博的內容。
她還以為，赫連戰止的微博內容應該多跟財經、股票有關。
結果，她隨意翻了翻，居然一條正經的內容也沒有，全是“轉發這條錦鯉，一個月內必心想事成”“許愿超靈！”……這種沒有營養、一看就知道是誆人的微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