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鐘聲,吵得人根本無法睡眠,
然而,身為方寸山的外門弟子,蘇燁是不需要做早課的,因為沒那資格。
可每次他都要陪著那些內門弟子一道起床,
心里極度不平衡。
就好像兩口子過日子,
早班時,一個7點起床,一個8點才起,
但鬧鐘一響,只要你夫妻沒分床睡,都得醒。
一到這種時候,本該晚起床的那位,總會有股將自己另一半一腳踹下床的沖動。
蘇燁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打著呵欠起床洗漱,
打開窗戶迎接清晨的第一米陽光。
“蘇師弟。”
有弟子經過他的窗邊,沖房內的蘇燁打招呼。
那人腳下不停,不等蘇燁回禮,急匆匆向山上的大殿跑去。
如他一樣的人,還有很多,所有人,行色匆匆。
住在半山腰的,都是蘇燁這樣的外門弟子,沒有資格參與早課。
架不住人家有一顆愛學習的心,
全世界都不能擋著人上進不是么。
他們進不去大殿,
可以守在門外傾聽。
晨鐘暮磬。
“勞累命。”
蘇燁嘟噥一聲。
自己咸魚就算了,還看不上別人,小蘇啊,你該端正態度了。
說端正,馬上就有人來板正蘇燁了。
執劍長老、授業恩師、方圓,駕著一柄飛劍來到蘇燁近前,浮在蘇燁頭頂三尺處。
“參見師傅!”
蘇燁當即下跪。
天地君親師,主角該跪也要跪。
“癡兒,為何不去參加早課?”
“我是外門弟子呢師傅。”
“為師當然只是你在外門。”
指指螞蟻搬山一樣的人群,
“這些,你的師兄師姐,哪個不是外門,不照樣在殿外守候。”
蘇燁腹誹,什么時候起,方寸上的規矩變了,外門弟子不在門外聽早課,就是不上進?
那你們當初定的外門不早課的規矩是作甚?
還是說,外門就是殿外聽課的意思?
蘇燁尷尬笑笑:“弟子昨夜練功晚了,今早有些起不得床,這就收拾。”
“修道之人,最重修身,即便再晚,也沒聽過起不得床的,你呀”
方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蘇燁撓撓頭,“我這就收拾師傅您老人家這一大早的是做什么?”
“今日早課為師主持。”
“噗!”蘇燁漲紅了臉憋著笑。
主持早課的,那你比我去的還晚啊。
從來都是開課一炷香前,當日導師便以身作則的早早感到,隨便為一些提前抵達的勤奮小蜜蜂講解他們修為上遇到的困惑。
鐘響才出門的導師,方叔叔您絕對是頭一位。
“咳咳”方圓當然知道蘇燁為什么忍著笑。
其實這位不怎么講規矩的小老頭也是起晚了,
奈何剛說過蘇燁,他不好自打嘴巴。
兩人在這邊對話,原本要經過蘇燁屋舍的外門弟子,遠遠看見,提前繞道,就怕耽誤兩人談話。
“行了,為師開壇去了,你收拾一下,早點過來,今日為師要講靈氣進修之道,早點接觸,多聽聽,對你有好處,你也給為師爭口氣,早日考入內門,我方圓的徒弟,哪個不是方寸山一堂掌印,就你”
“是是是,師傅!徒兒這就收拾。”
老頭兒每次說起蘇燁不上進的話題,都是長篇大論,蘇燁耳朵都出老繭了。
“速度放快。”
方圓雙手背后,御劍升空。
蘇燁想到什么,突然喊了聲:“師傅留步。”
臭小子忘了規矩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