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里聲音亂糟糟的,殷漓急忙問道:“楊洋,你這是在哪?”
“小漓,我剛下飛機。外婆病了,我陪她來國外看病”電話里傳來了楊洋溫和的聲音。
“你去了國外?什么時候走的?”殷漓聽后,頓時有些懵了。
“昨天晚上11點的飛機”
“昨天晚上的飛機?之前怎么沒有聽你說起過?”
“小漓,去國外這件事,原本是定在下周才走的,我想著周一去學校再把這件事告訴你。
可是,昨天晚上,我和廖然、郁峰在外面吃完飯回到家后,外婆突然又暈倒了,所以,舅舅趕緊跟國外的的醫療機構聯系了一下,行程便提前了…”
原來,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楊洋走了,去了國外,一聲不響地走了…
殷漓慢慢蹲下了身子,小臉埋在膝蓋見,抽噎著哭了起來。
所有人都走了,大家都不要她了,現在,這里只剩下了她孤零零一個人…
夜魅修站在衛生間的門外,兩手插在褲子口袋里,聽到里面傳來的痛哭聲,他微微蹙了下眉,稍稍沉思了片刻,然后,轉身離開了。
不知哭了多久,聽到男衛生間傳來了有人進去的聲音,殷漓這才止住了哭聲,伸手擦了擦眼淚,然后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把臉。
這才打開衛生間的門,緩緩走了出去。
回到那塊空地,殷漓偷偷看了眼靠椅上的夜魅修,見他依然在看雜志,只是在聽到她回來后,眼皮未抬地說了句:“再不出來,我就喊人找吊車來,把你從里面吊出來。”
“我肚子疼,在里面多蹲了會兒”殷漓有氣無力地描了一句,然后蹲下身子,又繼續擺弄著手里的那些花草。
夜魅修的目光緩緩從雜志上移開,朝著殷漓看了一眼,隨后,抬起手臂看了下腕表,見已經快到吃飯的時間了,他將手里的雜志,隨手放在了小嘰上,從躺椅上站起身,邁步朝著殷漓走去。
“種的什么?”看到空地旁,擺放著許多名貴的花草的嫩苗,殷漓都沒有種,而是在地里埋著一些種子,夜魅修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句。
“忘憂草”殷漓沒有抬頭,兩只小手不停地往挖好的小坑里扔種子,埋土,壓實,。
夜魅修眼眸深邃地朝著殷漓注視了片刻,然后,故作輕松地揶揄了她一句:“怎么,不打算賣花,準備賣菜了。”
見殷漓始終低著頭沉默不語,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夜魅修彎下腰,從她手里接過種子,幫她往剩余的小土坑里逐一放上了種子。
所有的小土坑里都埋好了種子,殷漓走到一邊拿起小塑料桶接了些水,然后,用小水舀子一點點給那些埋下種子的地方澆上水。
“我來吧,你去洗手,一會兒咱們去吃飯”
夜魅修說著,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小桶,按照她的方法,給那些埋下忘憂草種子的地方慢慢都澆上了水。
其實,這些工作,根本就不用人工來操作的。在這里面,有專用的管道,負責定時噴淋灑水。
不過,看到殷漓情緒不好,夜魅修想著讓她這樣發泄一下也挺好,便沒有告訴她這些。
“好了,時間不早了,今天種菜就種到這吧,要是喜歡,咱們明天再過來”夜魅修洗完手,用紙巾把手擦干,然后,摟著殷漓瘦小的肩膀走出了玻璃大棚。
晚飯,廚房里準備的非常豐盛四菜一湯兩盤葷菜,一盤素菜,還有一盤清蒸鰈魚。湯是當歸烏雞湯,按照負責上菜的工作人員介紹,這道湯,已經煲了整整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