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廳中慢慢走出來,殷漓腦子里還在琢磨著剛才無意間看到容嫂臉上的神情。
她想不明白容嫂臉上為什么會出現那樣的神情?是在質疑閔睿留在這個房間嗎?
可是,作為一個保姆,她不覺得自己管的有些寬了嗎?
盡管閔睿留下,殷漓也覺得很意外,但是,房間里畢竟不只是她和閔睿兩個人,不是還有容嫂嗎?
而且,殷漓相信,閔睿這樣做,完全是因為看到她臉色不好,擔心她會有事,回來不好向夜魅修交代,所有才這樣做的。
對容嫂這個人,殷漓簡直已經到了無語的地步。
如果她能夠做主的話,那她早就將她辭退了…
路過客廳,殷漓看到閔睿正靠坐在沙發上,神色淡然地地看著剛才那本雜志。
殷漓微微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慢慢走了過去。心存感激地說了聲:
“閔特助,謝謝”
閔睿抬起頭,目光溫和地朝著殷漓看了一眼,隨后,臉上掛著淡淡地笑,說道:“去睡吧,我就坐在這”
‘我就坐在這’
不知為什么,聽到閔睿說出這句話,殷漓忽然感到鼻子一陣發酸,不愿在閔睿面前流露自己的感情,殷漓連忙點了下頭,隨后,便挪動腳步緩緩離開了客廳。
回到臥室,看到大牀上,早晨起來,自己沒有來得及整理的被子,已經被容嫂都整理好了。
房間的牀戶,也難得地開啟了半扇,在通風。
因為樓房是毗鄰醫院而建的,所以,平日里,房間的窗戶,都是關閉著的。
房間里的空氣,是靠著小樓中自動的過濾換氣系統進行一天24小時,不間斷循環更替。
所以很難像現在這樣,直接呼吸到室外的新鮮空氣。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得著,但是,閔睿的一番好意總歸是要領的。
兩手扶著后腰,殷漓慢慢走到窗前,伸手將敞開的窗戶緩緩關上了。
盡管內心里很貪戀這樣直接呼吸大自然空氣的機會,但是,現在畢竟是數九天氣,開著窗戶睡覺是會生病的。
慢慢轉身,殷漓走回到牀前,伸手掀開被子,側身躺在了枕頭上。
伸手將旁邊夜魅修的枕頭拿過來抱進了懷里,然后,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鼻息間,仿佛那個熟悉的氣息又重回到了枕頭上,,讓她貼靠在上面,感到很溫暖,很安心。
殷漓沒有睜開眼睛去求證,枕頭上的氣息是否真的又回歸了原來的味道,因為此刻,她正有一股困倦,席卷上來,不知不覺間,她竟然睡著了…
這一覺,殷漓睡的好沉,好沉,仿佛要把這些天缺失的覺全部都補回來一般,從早晨一直睡到了傍晚。
那個這些天一直如影隨形的噩夢,竟然沒有出現在她的睡夢中,相反,她竟然夢到了夜魅修,夢到他回來了,夢到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輕輕親吻自己的額頭,夢到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撫摸著她肚子里,他和她的孩子…
這個夢實在太美,太甜…
以至于殷漓肚子餓了,已經聞到了飄進房間里的飯香,卻始終不愿意睜開眼睛。
不過,殷漓并沒有允許自己任性太久,因為她知道,她餓了就代表肚子里的孩子也餓了,她必須起來去吃東西,她不能餓到自己的孩子。
懶懶地睜開惺忪的睡眼,她輕輕打了個哈氣。
“終于肯醒啦,小睡豬”
“嗯”聽到耳邊傳來詢問聲,殷漓下意識地隨口應答了一句。
然而下一秒,她猛然愣住了。大腦來不及思索,迅速轉過頭,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只見,在她身后的大牀上,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壞男人,正身穿著酒紅色睡袍,半靠在牀頭,一雙墨染的星眸,帶著戲謔的笑意,靜靜注視著她…
這是什么情況?
殷漓頓時呆住了。
那雙睡得有些發腫的眼睛,傻愣愣地眨巴著,直直地看著男人那張狂狷俊美的臉。
夜魅修被殷漓這副呆鵝般的神情逗笑了,抬起修長的大手,食指微曲在她小鼻頭上輕輕刮了一下,暗粉色的唇瓣噙著笑,溢出了一句:“傻了,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