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一枚被喚作福壽丹的黑紅色丹丸,張陵不由的捏了捏自己的儲物袋,里面的一個瓷瓶之中還裝著斬殺那邪異怪物所得的兩枚黑紅色丹丸。
對于這種丹丸的作用,張陵曾經有過一些設想,但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直接將這種邪異之物直接拿來吞服,想到那怪物的猙獰模樣,張陵便不寒而栗,看著那陳姓富商富態的身軀,他難以想象這樣的身軀若是變成怪物之中會是什么樣子。
對于提供給陳姓富商這種丹藥的那一位所謂的高人,張陵隱隱有些猜測,若是那一個神廟之中的洞穴便是陳姓富商所說的那一位高人所造的話,那此人居住在這富商的家中便有些耐人尋味了,他大費周章造出眾多怪物絕不只是為了幫這富商益壽延年這般簡單……
當然,若是那洞穴并不是那人所造的話,那便說明這些黑紅丹丸供應著不止一位如陳姓富商這樣的人,若事實真是如此,只怕這隱藏在平靜之下的暗流遠比張陵想象的要洶涌的多。
“此處距離那一座神廟算不上太遠,若是那人是一位修行者,今夜便可趕回來……”張陵目光閃動,默不作聲的將那丹丸還給那富商。
晚宴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最后在陳姓富商不勝酒力的情況下方才結束了此次晚宴,商隊眾人心滿意足的回了房間。
或許是山中涼風的緣故,張陵竟微微感到了絲絲寒意,將身上的衣衫裹了裹,張陵隨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時間快速流逝,很快便到了深夜,清冷的月色照耀在地上,將周圍的景物都一一顯露在月光之下,四周一片寂靜,過了不知多久,遠處逐漸有一道身影從陰森的叢林之中走出,這一道身影顯得極為詭異,即便是在月色之下,那人的臉色依舊是一片渾黃之色,就如黃泥涂在臉上一般,那人穿的乃是一身灰色道袍,整件寬大的道袍套在那人骨瘦如柴的軀體之上,顯得極為怪異。
那人這這般深一腳淺一腳,不急不緩的向不遠之處的莊園走去。
莊園的大門是虛掩著的,似乎莊園的主人早已知道有人會在夜間歸來一般。
那干瘦的身影似乎對莊園之內的事物頗為熟悉,幽靈一般朝著莊園一間客房而去,那一間客房遠比張陵等人所居住的房間要寬闊許多,由此可見這個怪人在這莊園之中的地位。
怪人推開客房的門,木質的門在寂靜的夜色之中緩緩推開,發出尖銳而刺耳的聲響,而那怪人卻沒有任何反應,面無表情的踏入房門之中,房間之中擺放著一碟赤紅的小菜,似乎早有仆人知曉房間的主人要回來,早早的便在房間之中準備了菜肴。
骨瘦如柴的怪人進入房間之后,沉默的將房門關上,而后便坐在屋中的椅子上,久久沒有動靜。
過了大約一刻鐘之后,那怪人方才有些后知后覺的將屋中的燈火點燃,而后拿起筷子便夾起一那碟子之中的菜肴塞入口中,殷紅的色彩逐漸從他的嘴角溢出,而他卻毫不在意的繼續吞食著桌上的菜肴,昏黃的燈火照耀在桌面之上,逐漸將那一盤菜肴面目顯露出來,竟是一盤生肉,那生肉似乎剛從某種動物的身上割下不久,上面還殘留著濃郁的血色。
一刻鐘之后,怪人將桌上的生肉都吞食干凈,而后面無表情的將身上的道袍解開,露出那瘦骨嶙峋的胸膛來,而后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尖刀,利落的在身上割開一道口子,泛著黑色的血液逐漸從他的身上流淌而出,泉涌一般滴落在地上,瞬間便浸染了大片地磚,而后那怪人便如泥塑一般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對身上不斷噴涌著鮮血的傷口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