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寒蠻的極遠處也能夠清楚的看到那一道橫穿大半個天穹的巨大漆黑裂隙,道道霸烈的氣息不斷從那天穹之上逸散而出。
在那一劍斬落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逐漸寂靜了下來,便連那山間涌起的陣陣風聲也變得微弱起來,時間似乎在這一瞬間靜止了一般。
“嗤……”
一陣輕響在過了片刻之后驀然在那天穹之下響徹,而后數道凝立在天穹之上的身上便隨之驀然傳出一陣輕響之聲,而后其身軀便在瞬息之間化作了一陣飛灰消散開來。
在那數道身影化作飛灰的瞬間,原本凝滯的虛空也隨之發出一陣嗡鳴之聲,而后無數道劍光隨之驀然涌動而出,繼而化作陣陣光霧消散開來。
“你們敗了……”沈翎平靜的話語之聲逐漸響起,而后其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很快,道道皺紋便逐漸從他的面容之上綻開,那原本俊逸的面龐隨后化作了一章蒼老的面孔,似乎在這短短一瞬間,沈翎便走過了百載歲月一般。
察覺到身上的變化之后,沈翎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一片平靜之色,他緩緩抬起那逐漸蒼老的手掌,而后一抹玄光便從他的指尖涌出,而后化作遇到亮徹之色,轟然朝著遠處山巒某處點出,一陣輕嗤之聲隨之響徹,那一座山巒之上直接在那一指之下爆裂開來。
在那群山的極遠處,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看著那天穹之上綻裂的巨大裂隙,其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陰翳之色,而后一道灰暗的法符隨即從他的逐漸涌出,繼而朝著遠處遁去,其身影也隨之化作一道黑色的霧氣消散開來,一陣陰森的話語之聲隨之從其消失之處驀然響徹,“便是你勝了又如何……燕云早已容不下稷下學宮的存在,你還能支撐多久……”
在那一道身影逐漸消失在那一座山巒之中的瞬間,那一道由沈翎釋放的璀璨之色便迅速轟擊在那一座山巒之上,直接將那一座山巒抹平。
沈翎的眼眸緩緩向著遠處看去,其目光似乎能夠穿過寒蠻的眾多山水,一直看到那一座遠在燕云的華貴宮闕之上,“這便是你的算計么……”
隨著那眾多仙魂教之人隕滅在那一方劍界之中之后,許多山巒之中的許多修行者陸陸續續朝著此處匯聚而來,相比半日之前的意氣風發,在場的諸多修士此刻的模樣看上去都有幾分狼狽,一些元嬰修士甚至消失在了這些修士之中。
過了半日之后,各宗的修行者方才在這一座山巒之中匯聚,而后眾多的修行者在各自宗門長輩的帶領之下逐漸周圍山巒之上站定,沈翎的身影依舊懸浮在那天穹之上,其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看上去竟多了幾分佝僂,但眾人在看到他的身影之后卻有了一種莫名的心安之意。
“回宗……”一個蒼老的沙啞聲音逐漸在那空曠的群山之間響起,這一句原本令許多修士精神一振的話語在此刻喊出之后竟多了一絲莫名的蒼涼之意,唯有經歷過那一場襲殺之后方才能夠體會此刻他們心中的復雜之意,此刻他們的身軀已是疲憊不堪,心中的唯一念頭便是回到各自的修行之地之中。
沒有多余的話語之聲,在山巒之中的眾多修士便默契的架起數道虹光,而后朝著遠處遁去,遮天蔽日的陰影逐漸將大片的山林遮蔽,一絲決然之色逐漸從這些修行者的身上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