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陽看著那數道身影消失在街道之上后,口中發出一聲輕嗤之色,“懸鏡司若都是這般貨色,那魏無霜還真是草包,上面的人博弈又豈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左右的……”
說罷,他便提著手中尖刀回到那一間鋪子之中,而后麻利的從那鋪子的后方拖出一條皮毛順滑的黑狗,利落的將其剝皮,開膛,破肚,而后將那一條黑狗丟到一口鍋中烹煮,其動作竟有種說不出的嫻熟,似乎其真的是一個屠狗之輩一般,若非看著其處理完一條黑狗,任誰都無法將其與那敢與懸鏡司一較長短的修士相提并論。
無歸在那鋪子之中坐了一個時辰之后,那魁梧的漢子便端著一盆燉的酥爛的狗肉走上前來,而后將其放在其身前,一陣濃郁的香味隨即從那瓦罐鑄成的盆中透出,而后逐漸沁入到無歸的鼻中。
無歸看著那一盆狗肉,眼中竟閃過一絲鄭重之色,而后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著金屬一般色彩的令牌放在那桌子之上。
魁梧漢子神色平靜的將那一枚令牌收起之后便起身向那鋪子之中走去,而無歸也將拿起筷子撈起那盆中的狗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一陣灼熱的氣息在吞下那狗肉之后從無歸的身軀之中透出,而后他身軀之上的傷痕竟逐漸開始愈合,一種莫名的氣息逐漸從他的身軀之中涌出。
這一頓狗肉,無歸吃了整整半個時辰,在那瓷盆之中的狗肉吃盡之時,其身上的傷勢竟已經完全恢復,無歸緩緩站起身來,邁開步子便向街道之后行去。
看著無歸逐漸消失在街道盡頭的身影,那鋪子之中逐漸出現一個瘦削的身影,“這般輕易便從你手中換了一碗洗練湯,沒想到你還大方了一次。”
魏陽眼皮微微一抬,看了那一道瘦削的身影片刻之后,重重的將手中的斬骨刀砍下,那肉案之上的羊首頓時便從那羊身之上脫落,卻沒有絲毫殷紅的血色濺射而出,“他可是將一次晉升掌靈的機會交了出去,代價已經不算小了……”
“嗤……”那瘦削的身影聞言,其口中發出一陣嗤笑之聲,“或許對其他人而言,一次突破掌靈之境的機會極為珍貴,但方才那人可是當初的麓臨書院道子,若不是為了追尋那最為純粹的至道,想必他的修為早已突破到了掌靈之境,用一次突破的機會來換取洗練渾身氣機的機會,簡直是血賺……”
“或許是因為他的走的路太過艱難,所以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夠走到何種地步吧……”魏陽輕嘆一聲,而后將手中的刀刃向前斬擊而出,一絲莫名的氣息隨即從其身軀之中涌出,其中透出的氣機竟隱隱已經達到了掌靈之境巔峰……
“看來你對他抱有很大期待。”那瘦削的身影眼眸之中閃爍起莫名的光彩。
“呵,談不上,等到他在此次風浪之中存活下來再說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