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藥鋪今日生意依舊不錯,看診的人不少,排著隊。一旁柜臺那邊的生意也是火爆,抓藥的藥童忙得不可開交。
許君昊被蘇婉娘牽著,手中的包包小口吃著。
他能夠感覺到今天娘親的面色有些不對,小小年紀的他,已經會察言觀色了。
蘇婉娘拿了牌子,坐在里頭等待。
坐堂的大夫是個年紀挺大的老人家,花白的發看著挺滄桑的。不過,老人家看病十分仔細,都會細細詢問,望聞問切過后才斷定病癥所在。
蘇婉娘看的仔細,前世她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只是,醫者不自醫,這副身子,她有些害怕會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癥。
另外,蘇婉娘心中隱隱有些忐忑。
所以,她想要讓外面的人把脈瞧瞧,不然哪怕是自己看過,也始終內心難安!
這副身體,她不愿意親自探脈。
身為病人,對身體的情況十分忐忑,蘇婉娘現在才感覺到一種作為病人切身的體會。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終于到蘇婉娘了。
牽著孩子走過去,蘇婉娘客套的叫了一聲老大夫,然后伸出手擱在脈枕上。
她的面容有些憔悴,顯然是夜里沒有睡好。
那老大夫看她館起了發,身邊還帶著小孩子,是十足的婦人打扮。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老大夫伸出手查看。
沒一會兒,老大夫最終發出嘖的一聲,似乎是遇到什么困難,又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異樣。
蘇婉娘心都跟著提了起來,老大夫抬頭看她,出聲詢問道:“不知夫人前些日子可有受寒?”
聽到老大夫的話,蘇婉娘立即點點頭。
她可就是因為前身受寒才穿越而來的嘛!
老大夫點點頭,又探了一會兒脈象,好半天才說回收。然后,低頭開始寫著方子。
邊寫,老大夫邊說道:“夫人的脈象滑利,如按滾珠,是以喜脈無疑!只不過夫人之前因寒邪入體,體虛受損尚未調和,加之過度勞累,才有此表現。”
蘇婉娘在聽到老大夫說到如按滾珠后,就變了臉色。
她一開始是有猜想的,但是卻不想承認。
現在,讓她這么一個大齡剩女,還沒有談過朋友沒戀愛過的女人,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帶著娃娃的婦人不說,肚子里居然還揣著一個。
這讓蘇婉娘實在是不知這么反應才好。
似乎是見慣了病人變色變換的樣子,老大夫以為蘇婉娘是害怕滑胎,出聲勸慰道:“夫人按照這方子抓藥去吧!一日三次,三碗水煎成一碗,平日里莫要太過操勞了,自然能緩解。”
蘇婉娘呆呆的拿起方子,帶著許君昊走到柜臺前。
沒多久,付了銅錢拿了藥,蘇婉娘依舊呆呆的模樣走出藥鋪。
許君昊見娘親沒有平日里的笑臉,臉色很差,而且有些恍惚的樣子。小家伙不敢亂開口,閉上嘴巴乖乖跟著。心里還在想著,如何才能讓娘親高興起來。
蘇婉娘回到屋里,如同機械一般的去熬藥,等藥熬好放在桌上。
她只呆呆看著藥碗,好半天沒動靜。
許君昊見娘親居然熬湯藥,并不是做給自己的藥丸,心里猜測娘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下一刻,小家伙一溜煙兒的跑回屋里,從房間的柜子里掏出一個小紙包,然后麻利的往外跑。
蘇婉娘依舊保持之前的動作,直到許君昊小心翼翼的從紙包里拿出一塊兒飴糖遞過去,她才突然轉頭看向這個乖巧的孩子。
“娘,你吃糖!吃糖就不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