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易升就要走到羽川翼跟前的時候。
他眼前掛有超大幅油畫的墻壁里,忽然傳出機械輪軸轉動的嗡鳴。
墻壁左下角,一個擺著瓷瓶的圓柱展臺,向前移動數公分,又向右移去。
易升在圓柱展臺剛開始移動的時候便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他快速越過羽川翼,一步跳到展臺旁,攥緊拳頭。
只見墻角處凸起一塊長方形的墻壁,隨著圓柱展臺的移動而前移、右移,兩塊夾心似的墻壁的縫隙間躥出一縷縷明亮的光線,照射在與之垂直的墻面地板和油畫所在的墻壁上,狹長而細碎的影出現又合并消失。
圓柱展臺停在油畫中部正下方時,那塊凸起的墻壁不再移動,停了下來。
易升跟著凸起的墻壁移動,然后停下,隱匿在門一側的陰影里,腦海里閃過一個詞。
“密室。”
就在他思索要不要沖進去揍他丫的時候,從密室里突然傳出一個女孩的啜泣聲,和口被塞住似的嗚嗚喊叫,與掙扎時碰到什么東西發出的響動。
易升立即腦補出一個女孩被繩索緊縛、倒在地上扭動身體的畫面。
接著,密室內傳出一個男人疲倦而沙啞的聲音:“前原同學,我知道你在門口。”
“須鄉死前應該告訴過你,我的怪異擁有的力量。“
“你已經遭到詛咒,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所以呢,校長。”易升用排除法知道了里面說話的人是誰,不置可否地說,“你想說什么?”
伊藤誠并未接話:“須鄉的怪異一定在你手里。”
“就算我用怪異的力量讓你癱瘓,你也有一戰之力。”
“打下去,只會平白便宜其他活著的契約者。”
“你我都不想這樣吧?”
“有道理。”易升說,回頭瞧了眼悄悄靠近這里小內和一語不發的須鄉,以及...癱著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羽川翼。
伊藤誠停頓五秒,繼續說:“咱們一起合作,殺掉其他的契約者,之后,我會用秘法退出儀式,讓你獨享那些好處。”
不給插話的機會,他緊接著又說:“你可以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用須鄉的怪異攻擊我。”
“不退出,我一定會死在你的手里。”
“不用說得到好處,連命都保不住。”
“與其就這么死去,我還不如幫你一把,換一個退出的機會。”
“而且,你大可不必擔心我用怪異偷襲你。”
“殺掉一個女孩,就能解開我的怪異施加的詛咒。”
“我想...你已經聽見那個女孩的哭聲了吧?我免費幫你找的。”
“只要你答應...我就把她推出去,送給你殺。”
說到這,密室里女孩的啜泣聲陡然加劇,變得急促起來,似乎感覺到危險正在迫近,掙扎聲也變得激烈了起來。
易升對靠近過來的小內比了個噓的手勢,眼神示意它注意趴在桌上的羽川翼。
然后對伊藤誠說了一句誰也想不到的話。
“你認識桂言葉嗎?”
伊藤誠:“...”
他沒有回答。
易升想了想,又好奇地問:“那你認識西園寺世界嗎?”
“經常和你坐火車進隧道的那個世界。”
伊藤誠同樣沒有回答。
易升撇了撇嘴,心下有了判斷:“伊藤伊藤,我是你爺爺、我是你爺爺!收到請回話、收到請回話!”
伊藤誠還是沒有回答。
“嘖。”易升不再理他,踮起腳尖走向羽川翼,蹲在身側戳了戳她的腰,抬頭笑呵呵地說:“露出來啦,是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