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放心,浩杰的那筆賬我不會跟你現在就算。老子不是一個什么好人,但是向來恩怨分明。解決了那個『操』縱我輝劍宗的家伙,算我欠你一筆債。在還清之前,我不會和你算賬的。”
話音落時,葛雄輕輕痛哼了一聲,雙手共握的大劍在顫抖。衣袖之下,點點猩紅飄落。在他衣衫的一側,一道鮮血淋漓的創痕很是刺眼。那是之前低估了滅曉紫雕的能耐,挨的一記教訓。
作為圣防古鏡最關鍵的器靈,滅曉紫雕自身就擁有反『射』能流攻擊的力量。劍氣,元素轟擊,全部能夠折『射』回彈,反過來對付施展者自身。
不遠處,倒下的嵐利與傅蠻也是吃了這個大虧,好在處于生存本能的天『性』,他們都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但是,也僅僅只是活下來,再無繼續作戰的能力。
至于衛家那一批人,以及輝劍宗其余的強者,撐過了魔導巨獸的都不多,更不要提滅曉紫雕的再一輪殺戮。就算還活著,只能稱得上殘喘。
“寧越,現在要走的話,還來得及。”
單手攙扶著昏睡中的羽茱,杉芽輕聲一念。憑借著星道圖書館的鑰匙,他們兩個隨時可以脫出戰場。
“對,你不提我又差點忘了。羽茱那邊,就拜托了。”
反手將自己的那枚鑰匙拍出,按在了羽茱的額頭之上。寧越淡淡一笑,看著折躍的通斷即將在變幻漣漪中打開。
“放心交給我吧。”
沒有多說什么,杉芽也持出了她的那枚鑰匙,遁入虛無。只是在臨走前,她腳下多出一個小動作,腳跟迅速一挪,在大地上留下一弧劃痕。
對于杉芽退出戰場,寧越沒有半點怨言。畢竟從一開始,她就是來幫忙的,沒有理由拼上『性』命。這個時候,能夠帶著傷痕累累的羽茱一同撤回安全地帶,已經是最大的恩惠了。
接下來,就是最后的死斗。
“寧越哥哥,你說我們能活下去的,對吧?”
一道嬌小身影突然竄出,來到了寧越身前,正是芷璃。她的模樣也有些狼狽,一道撕裂的傷口從左肩順著肋下劃過,撕至小腹側面。好在只是擦破皮的輕傷,沒有出血,僅有一道泛紅痕跡。
寧越看了她一眼,心中最后的擔憂也是放下。
“等一下情況不對,芷璃自己走就是了,不用管我。”
“別開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扔下寧越哥哥,一個人獨自跑?寧越哥哥肯定也不會扔下我,獨自逃走的,對嗎?”
咬牙一喝,不等寧越回復,芷璃躬身蹬起,雙臂張開的瞬間,背后幽影晃動,詭異的靈貓盤踞虛空,變幻的三尾亦是浮現。
乒!
感受到了另一個靈魂的波動,滅曉紫雕重重一爪擊墜葛雄,撇了他振翅一沖,直取芷璃而去。
嗤——
轉瞬間,兩道身影相互掠過,幾點鮮血飄舞風中,芷璃嬌小的身軀側滾一翻,墜落在地上。抓入地面泥土的小手十指,都在滲血。
實力,懸殊。
另一邊,轉身振翅一騰,滅曉紫雕冷冷打量著余下的對手,發出了一聲怪異尖叫。而后,俯沖一竄,右掌抬起,新的幻化羽刃在翻轉。
下方,葛雄低吼一聲,揮劍迎上。能流攻擊都失效的情況下,許多高階武學淪為了擺設,他所能夠依仗的,只剩下最簡單扎實的劍術。
乒!
雙方再次交鋒之前,一抹鳴嘯驚起,虛無中多出了第二柄劍刃。然而,一同從虛無中現身的沃瑟臉『色』驟變,他信心十足的偷襲被擋下。
甚至,滅曉紫雕沒有動用雙手,只是虛幻的右翼一格,如同水晶般剔透的羽翼硬生生擋下了劍尖,而后一振,將沃瑟震擊入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