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隨即被推開,沃瑟抬起僅剩的左臂招了招,無奈道:“正好過來叫你們,無意間就聽到了。哎,實力大不如前了,竟然連隱匿都出現了破綻。如果是我全盛狀態,這個距離,你察覺不到我的。”
看著他的斷臂位置,寧越也多少有點憐憫之意,回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剎瀘的那只金屬手臂我可以奪過來,你愿不愿意裝上?那玩意,正是導致你變成這副模樣的罪魁元兇。”
嘴角微微一挽,沃瑟笑道:“如果真可以那樣,我可要好好感謝你。我并非不記仇,但是沒必要和一個沒生命的玩意較勁。既然右臂已經失去了,能夠擁有那樣一個替代品,聽上去很不錯。”
“那玩意的威力你親生感受過了,純粹的為了屠戮而生。我有點擔心,那玩意到了你手里,會怎樣?”
不管怎么說,沃瑟是暗影圣殿,數次站在了寧越的對立面。也許,從他的立場來看,每一次選擇并無什么過錯。但是,以寧越心中道義來衡量,這就是作惡。
兵器并無正邪善惡之分,全部決定于使用者自身。而有些兵器的誕生,就是因為嗜殺的屠戮之心。斷然不允許,再一次將其交到戰爭瘋子的手中。
沃瑟自然猜得到寧越的顧慮,搖頭一嘆,左手按在了自己右臂截斷位置。
“對,我一直在渴望力量,甚至為此而制造了許多在旁觀眼光看來的濫殺。其實對我而言,這些跟不算什么。說不好聽,就是人類的地盤,我作為魔族,人類眼中的異類,在敵人領地上做這些,好像沒什么錯吧?就好像,人類踏入山林,在魔獸的地盤肆意獵殺魔獸一樣。這個世道不就這樣,想不被其他更強大的生靈屠殺,就必須去屠殺比你弱小的,變得更加強大,踏著敵人的尸骸上位。但是我做這些,并不是為了自己!”
“哦?不是為了自己,難不成,你要說為了你們那位軒刻的女皇?”
除此之外,寧越也得不到別的答案。他已經確認過一次,孟葉在軒刻帝國年輕一輩的心目中,地位真的挺高。
頓時,沃瑟神情嚴肅許多,沉聲道:“當然。一切為了吾族的榮耀,陛下才是能夠重振軒刻昔日榮光的真命之子。為了推翻目前架空陛下的攝政者,戰力需要不斷積累。如果有了那件魔導兵器,我想應該是一個巨大助力。我答應你,絕對不會將它的鋒芒指向人類。”
“那位女皇,直接你賭上『性』命去效忠嗎?”
“至死不渝!”
說真的,看到沃瑟此刻認真的神情,寧越心中是強忍著笑意的。他不敢想象,如果沃瑟知道孟葉在他面前的模樣,兩人間的關系,會是一副如何不敢置信的模樣。
但是話說回來,自從孟葉公開身份的那一天起,他就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將她救出來,離開那個牢籠。當然,他更加慶幸,有這種想法的不止自己一個。
那個被架空權力的少女,真的擁有帝皇資質。如果能夠憑借自己的手段掙脫枷鎖,他心里當然為孟葉高興。
“那好,我答應只要可以辦到,那條手臂是你的。但是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誓言,只用于效忠女皇,不對人類制造殺戮。”
“放心,我很講信用的。”
話音落時,沃瑟突然莫名一笑,再道:“如果,是陛下下令要我屠殺人類,你說我做還是不做?似乎哪一樣,都在違背剛才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