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動用的最后手段。怎么樣,做不做?似乎,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咬牙一哼,寧越甩手拋出最后一枚血靈丹,點了點頭。
“當心。”
“放心吧,我可不會隨便作賤自己的『性』命。”
接過血靈丹一口塞入嘴,而后小傲將昏睡贏淺憐一推,自己迅疾轉身,雙臂一顫,各有一柄佩劍從掌下滑出。
如果寧越有時間回頭看的話,絕對會立刻發現,小傲左手的那柄劍,正是之前城衷所用的古怪佩劍。在城衷重傷逃竄時,可是無暇再撿回自己的兵器,于是,讓小傲得了一個便宜。
望著迫近的獸群,小傲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說真的,這種愚蠢的孤身斷后,我從心底里拒絕。可是又和那家伙走到一路,不知不覺,再次被他沒由來的堅持所感染了。也許,我和他一樣,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話音落時,他雙足所立之處一圈赤『色』瘋狂涌動,因為嘯動炙熱勁風而一同飄舞的衣衫內部,隱隱『露』出了一道道充斥暗紅光澤的經絡。在瞪大的雙眸,古樸而神秘的符一閃即逝,沉入深邃的同時,全新的禁忌紋路構建而現。
遠古的皇之律令跨越時空,誕生于光與暗之間隙的真實,掙脫束縛枷鎖,以絕對暴威再次君臨。
魔族血脈,皇之覺醒!
黑與紅,雙『色』咒符纏繞浮現雙臂肌膚表面,開裂的傷口鮮血留下,滲入分持雙劍之。似乎小傲根本沒有覺得痛楚,反而更加興奮。
“來吧,盡情擁抱這份死亡的永恒孤寂!”
嘯動,狂暴飛舞的猩紅徑直切入獸群之,劍鋒咆哮,寒意縱橫,紛飛的殘血將夜晚的漆黑,拽入猩紅之『色』,緩緩沉湎。
嘭!
一掌切贏淺憐鎖骨位置,寧越再抓緊她的雙劍,全力晃動了幾下。眼見依舊未醒,別無他法,從暗煊古劍取出一支小瓶,將里面盛滿的『露』水全部潑在了少女臉。
這可是,原本打算入『藥』用的。
終于,贏淺憐嚶嚀一聲,下意識抬手拭去臉的水漬,此睜開了雙眼。看清寧越的瞬間,本能往后一縮,右手一顫,帶鞘佩劍握在掌下。
見狀,寧越急忙一喝:“別搞錯了,現在我不是你的敵人!好好回想一下,之前發生了什么!”
橫劍身前,贏淺憐捂著腦袋輕輕搖了幾下后,突然渾身一顫,失聲叫道:“為什么我會被打暈?贏莫呢,他在哪里,怎么看不見了?”
“冷靜,冷靜。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好好聽清楚了。追逐我們的是一群隱翼音蝠,一種非常可怕的魔獸,不僅擁有近乎隱形的手段,還能夠窺破日蝕之陰的隱匿。總之,被它們盯,很難逃脫。為了保證我們安全撤走,贏莫選擇了斷后,生死未卜。”
最后,寧越沒有道出贏莫身亡的事實。算親眼所見,既然隱翼音蝠突破了贏莫的阻攔,只能說明對方隕落。至少,還是少刺激一下贏淺憐為好。
拄劍而起,贏淺憐一把推開寧越,冷冷喝道:“讓開,我要回去救他!”
反手按住她的肩膀,寧越怒聲一斥:“別胡鬧了,沒可能的!在你被打暈的期間,發生的事情很多!軍神殿與法神殿的營地被偷襲了,已經化為一片焦土。活下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我們暫時不會有別的援軍了!現在你回去,是送死。不要辜負贏莫的一腔熱血,行不行!”
“那要怎么做!”
撥開寧越的手掌,贏淺憐沉聲一喝。
瞪著她的雙眼,寧越一字一頓說道:“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