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毫不遮遮掩掩,寧越直接應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當你再無敵手,徹底手握大權的時候,還能夠像現在這樣殫心竭慮,勤儉執政嗎?那個時候,你的桌上,還會只有三菜一湯嗎?”
孟葉看著寧越,良久之后,才回話。
“如果我說不能,寧越大人立刻轉身就走,是嗎?”
“我不想回答如果,只想聽你發自內心的答案。當然,我愿意去相信,你就算大權在握也不會變。但是,我也見過不少得志之后『性』情大變的人,最后身敗名裂。又好比落難中餓了許多天后,有一日獲救,可以敞開肚皮大吃特吃。結果,直接活活撐死。”
聞言,孟葉依舊沒有『露』出任何慍『色』,只是輕輕回道:“寧越大人的顧慮,我能明白。畢竟,之前我不過一個傀儡皇帝,有名無實。大概也只有母后和哥哥覺得也應該裝裝樣子的時候,給過我那么幾次下令的權力。但是現在,軒刻半壁江山真正握在了我手中,無論對誰,權力始終是無法抗衡的誘『惑』,無論得到之前如何告誡自己,到手后依舊要殫心竭慮,絕不荒『淫』奢侈。但是真正到了那個位置,能夠做到的,恐怕寥寥無幾。我也不只問過自己一次,究竟到了那個時候,我是否還可以像現在這樣心系百姓蒼生,還所有之前與我一樣遭受不公正待遇的軒刻子民一個公道。但是無論哪一次,我的答案都只是繼續告誡自己,一定,一定……一定要記住最初的諾言,不求名垂青史,但至少讓當世子民不會唾罵我的統治。”
點了點頭,寧越長長呼出了一口氣,答道:“其實,我剛才想的是,如果你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不會,那么我轉頭就走。那樣的決定,不是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可以做出的回答。”
“就是說,寧越大人愿意留下了?”
雙眼一瞇,孟葉恢復了之前的喜『色』。
寧越苦笑道:“我都來了,還能再去那里?這一次說真的,若非恰好我被神殿追殺,又遇上了你派來找我的沃瑟,還真的不一定會答應前來軒刻。但是,如果我發現有朝一日,你變了,開始專政跋扈,我也不會說什么反對之話,更不會與你站在對立面。但從那一天起,我會離開軒刻,不再回來。”
“嗯,這就夠了。這一次,我聽沃瑟說他見到了寧越大人,就在距離邊界不算遠的永夜域時,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將你找來。不僅僅是因為寧越大人擁有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強大,更是因為我覺得,當我真的禁受不住誘『惑』,開始『迷』失的時候,能夠將我喚醒的也只有寧越大人。所以接下來,拜托了。”
說罷,孟葉再滿上了一杯果酒,端起一敬,而后獨自飲下。
對此,寧越重重點頭,答道:“上次我們分離的時候,我就說過的,有朝一日必定助你逃出鳥籠。而現在,你憑借自己的力量已經順利脫逃,并且開始羽翼漸豐。那么,我愿意作為開疆之將,見證一位賢皇的正式登基。今后在軒刻帝國,隨便驅使我就是了。”
“那可不行,寧越大人要是出了什么差錯,我可是會很傷心。不過,僅僅只是讓你作為侍衛,跟在我身邊,想必以寧越大人的『性』子也坐不住。只是目前你有沒有直接的戰功,鎮遼城之役更多算是私自行動,如果因此賜予爵位,我的臣子肯定不服。很快,我就要御駕親征了,屆時勞煩寧越大人擔任我親衛軍的統領,也能夠暗中執行一些機密任務。這樣一來,應該反對的聲音會比較少。”
看著若無其事的孟葉,寧越心中一驚,失聲叫道:“御駕親征?我說,你可是一國之君,縱使現在戰況焦灼,為了鼓舞士氣,你親自前往前線勞軍幾次是可以的。但是,御駕親征是不是過了點?”
“有寧越大人在,我相信自己很安全的。而且,現在可千萬不要小瞧我。目前軒刻帝國一些老派將領選擇中立而不參戰,不是他們想做墻頭草,而是真的在忌憚我的力量。不如,寧越大人出來試試看吧,就當做是晚餐后的活動與消遣。”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交手試試?”
“嗯。闊別一年多,我覺得有必要讓寧越大人,我成長的可不僅僅只有頭腦。”
作為實則為皇帝行宮的帥府,到了晚上更加戒備森嚴。寧越單單表面看到巡邏衛隊基本每走十余步就有一支。潛伏在這里的暗哨,想必也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