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比,沒踩穩整個人摔下去要相對好一些。
來到差不多該是第三十節臺階時,寧越已是氣喘吁吁,臉『色』浮現幾縷煞白。下意識抬頭仰望,上方俯瞰他的那道持劍身影絲毫沒有變化。雙眼之中,好似帶著幾縷不屑與輕蔑。
“可惡,才不到一半路程,竟然就如此勞累……而且,這座山,到底有多高?”
從下往上,高聳入云,根本辨認不清具體高度。大致估計,像這樣的百級石階,至少也有百段。
即是說,他目前最多只完成了千分之三。
前路,漫漫。
稍稍歇息一下后,步伐又一次抬起,如同灌鉛一般的雙腳兩步一節,再上數級臺階。無形的壓迫感持續上漲,甚至寧越已經沒有多余力氣抬頭仰望前方的目的地,只能低慫著腦袋,看清腳下之路。
突然間,隨著他左腳再一次落下,觸及的石階之上閃過一抹異光。卻見一枚若隱若現的符文從石階中飄起,下意識伸手去抓,觸碰到的一瞬,粉碎的光屑直接融入至他掌心之中。詫異剛剛在心中滋生,一股淡淡的冰涼清流現于無形,竟然直接在體內經絡中流轉,滋潤著先前的勞累之軀。
“這是?”
不僅如此,在身軀受到慰藉的同時,寧越腦海中憑空多出了一副畫面,好像是一副經絡圖。再合上雙眼,僅用意識去細細察看,卻發現那是一副呼吸吐納圖,玄力流轉經過的經絡順序,以及快慢節奏,全部與他所知的方法大為不同。
若說,現在他所掌握的呼吸吐納之法是奔流的溪河,時快時慢。那么,眼前所見的全新之法便是流淌在溶洞之內的暗河,看似波瀾不驚的水面下卻蘊含著極為湍急的奔涌之勢。然而,并非時時刻刻都要宣泄,而是在流轉中緩緩蓄勢,遇到狹窄之處,僅僅也只是小規模爆發一下,并且還重新汲取爆發余勢,再將蓄勢之力繼續保存在下一次沖擊之處。
“平緩而慢,當快則快。力盡其用,綿綿不絕。原來,如此。”
重新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隨著吐納,寧越周身運轉的玄力也開始緩緩變動。
不知過了多久之后,他猛然睜開雙眼,長長一呼,再一次仰起了頭顱。
這一次,周圍的壓迫感并沒有減少,但是當他嘗試『性』邁出步伐之時,明顯感覺到消耗的力氣相對減少了。蓄勢而發,順勢而落,每一步踏出,都盡可能與吐納節奏完全一致。就算身上的重負沒變,也輕松了許多。
突然想到什么,寧越再回首一望,又看了看上方的第一道持劍身影。初略推算,剛才獲得吐納之法的位置,正是第五十一節石階。
大概,這是作為通過第一道考驗的獎勵吧。
“有點意思,不最開始就拋出,大概也是為了試試來到此處之人的恒心與毅力吧?”
暗暗驚喜的同時,他沒有放松,接連邁出步伐。終于,當只剩最后幾級時,胸中提起一股全新之氣,忍不住低嘯的同時,連續幾步邁出,不再是兩步一級石階,而是一口氣連上了數級。
停下之刻,更為沉重的勞累感涌上,不過比起即將踏上第一百級石階,心中更多的還是欣喜。
抬首時,持劍身影可說近在咫尺,仍舊保持著最初的姿勢。
“第二個獎勵,我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