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雨面無表情,左手翻出一片有些煮爛的葉子,表面還沾著一層尚帶熱氣的肉汁。這個,是她第一眼從碗看到,從肉羹里挑出的。
“哼,老實交代,你是誰派來的?這片葉子是什么,不用我明說吧?”
老板的臉被按在桌子,染了不少油污,他本能想要掙扎,奈何怎么可能掙脫得了煥雨的手。
鄰桌客人眼見情況不對,起身想要制止,再被煥雨連環踢出兩腳,直接放倒。
“沒你們的事,滾出去!”
“煥雨,你太過分了!”
伸手一抓,孟葉擒住了煥雨的手腕,運勁一拽,后者牢牢不動。
寧越一臉莫名看著她們兩個竟然在暗暗較勁,目光一挪,落在了那片被煥雨放在老板眼前的葉子,嘀咕了一聲:“你莫非想說,這片葉子有毒?”
“對,霜優葉,劇毒。”
回答的卻是被按住的老板,此言一出,孟葉愣住了,小手緩緩松開。
“為何,你要下毒?”
“丫頭,你難道不不記得了嗎?當初你爹帶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個季節,你從碗里翻出了一片,嫌嚼不動,扔了,還被你爹拍了一下腦袋。”
記憶迅速回溯著,孟葉點了點頭,應道:“對,那一次,我也吃到了這個葉子,沒有任何事。”
“喂,可以松手放我起來,好好說了吧?”
“解釋清楚前,你沒資格起來!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煥雨依舊一臉嚴肅,身為侍衛長,她可不容許任何危險接近孟葉。
“煥雨,松手,這是命令。”
“可是”
“怎么,我的話你都不聽?”
“不敢。”
終于,煥雨松開了手,放老板起身。只是,冰冷的目光一直盯著對方,垂下的雙手十指緊握,蓄勢待發。
隨手擦了擦臉,老板往鄰桌一坐,喘息道:“丫頭,你應該知道我店里的肉羹是什么材料做的吧?”
孟葉不假思索,回道:“蛇肉。”
老板點頭道:“對,是蛇。有些毒蛇,肉沒事,煮熟了吃下去,一點毒性都沒有。但是有些蛇不行,它的毒吃不得。特別是這個季節,差不多開春了,冬眠了幾個月的毒蛇剛剛出洞,毒性是最強的時候。蛇肉不過秋天時的肥美,卻因為毒性夠烈,能夠和幾種毒草的混合,以毒攻毒之后,剩下的是無法想象的美味。不同季節,不同的蛇,我配的草藥都不一樣。也只有這個季節,蛇毒最強的時候,才能夠嘗到這一碗最與眾不同的蛇羹。”
然而,煥雨臉依舊帶著戒備之意,端起剩下的一碗肉羹,遞到老板面前。
“你先吃。”
不料,卻被孟葉直接把碗奪回。
“煥雨,你已經浪費了一碗,再拿走一碗,那是打算讓我今天只能吃多少?”
見狀,老板拾起了那片葉子,放入嘴咀嚼著,最后只剩下一點殘渣才吐掉。
“怎么樣,信了嗎?”
不等煥雨答話,孟葉橫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