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巡視過的,沒有傳言中的那么可怕。只是為了斷掉幻粉的癮,手段會比你自己用的更加強硬些。我也知道,是有不少染上幻粉的民眾死在了里面。但是,那些都是意志薄弱,忍受不住最后自尋短見的。或者,成癮太久,身子太弱,積累的毒性發作而亡。如果你真的想自己女兒,把她交給我。我也不敢保證,她一定能治好。但是如果你繼續放任她下去,肯定好不了。言止于此。”
最后一嘆,她招了招手。
“給他一點時間考慮,我們先出去吧。”
屋外,寧越看著煥雨,還未開口,對方冷哼一聲,開始了訴說。
“幻粉這玩意,我也不知道到底起源在人界還是魔界。總之,兩族都有沾染的。而因為魔族體質天生勝過人類,癮不大的,也許能夠吸食很久都露不出虛弱征兆。當發現的時候,也許就晚了。而且最可怕的是,在軒刻的貴族中,存在不少吸食幻粉者。甚至據說,有皇室成員都參與了販賣。但是至少在陛下的管轄下,嚴令禁止。販賣者,殺無赦。吸食者,統一監禁管理,直到癮消。”
“但是,比起販賣的巨大利潤而言,知法犯法的仍舊不少吧?”
唏噓一嘆,寧越腦海中回憶起當初在雪龍帝國所見,家破人亡的悲催結局。可不少。
“但總比母后與大哥那一邊要好得多。黑暗中的老鼠總是有的,我能做的只是盡可能減少幻粉的禍害。我也想,將之徹底鏟除,但是真的好難。但是,我不會放棄。”
在孟葉嘆息的同時,房門開了,老板抱著已經昏睡過去的陌兒走了出來,重重一跪在地。
“陛下,我相信你。希望,陌兒能夠回來。”
“我也這么希望。不管結果如何,好好過下去。有機會,我還回來品嘗你的手藝的。”
未曾想到,就在孟葉告辭之時,老板猛然一抬頭,看著正欲轉身的她。
“還有一事,希望陛下知曉。是他們害得陌兒這么慘,我也什么好瞞的了。但是,我也沒有確切證據,只是推測”
眼中驟然一亮,煥雨嗅到了某種令她興奮的無形之味。
一個箭步上前,她來到老板身前,嘴角一挽。
“你知道什么,快說。”
“哎。之前說了,陌兒娘走得早,我辛辛苦苦將她拉扯到,一直都慣著她,要啥給啥。好在,祖上留下的這門手藝,賺的不少,夠她花的。只是也因此,陌兒眼光高了,我托關系給她說了幾門親事,都嫌棄對方家境,不同意。她一直想著,能夠嫁入貴族或是富商家中。可是就我這家業,如何能高攀得上?后來,她與幾個我一直警告最好不要往來的閨蜜走得近了,天天晚歸。回來時,身上帶著很重酒氣。我讓她注重一下自己,結果反遭她一頓叱罵。說我沒本事,不能將她嫁得好。那么,她自己想辦法總行了?所謂的辦法,我也知道,就是與那些出身不錯的紈绔整天胡來玩鬧。熟了,也許就有機會了。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一次無意之間,我撞見了她吸食幻粉。也大罵了她,但是還是心疼她,所以最后”
聽到這里,寧越點了點頭,已有頭緒。
”即是說,她與朋友每夜聚會之地,應該是盤踞了不少紈绔子弟的。而他們,手握幻粉的來源。就算與販賣無關,作為大主顧,多少會知道一些販賣者的底細。“
老板應道:“對,我就是這么想的。希望,陛下能夠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明白的。具體一點,寫下來吧。我倒要看看,是誰家的紈绔如此目無法紀,在前方戰事吃緊的關頭,還在那里花天酒地,吸食幻粉!”
出門之時,孟葉還在折疊著得到的紙條,卻不曾想被寧越突然搶了過去。未等發問,對方先開口了。
“這件事,我去辦。之前你也說了,我在軒刻無名無分,雖有寸功,但也抵不住群臣的n。這樣也行,行事起來夠隱蔽,誰也不知道。倒也不是說,我要在這里立功堵他們嘴。總覺得,這種事情走正規流程反而不好辦,還是要暗中出手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