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快就結束,寧越先行告辭。既然已經得到了必要的情報,這個時候也該行動了。至于日蝕之陰的裝備,他一直存放在暗煊古劍里,隨叫隨到。雖然說,劍靈對于這等低階之物用暗煊來儲存,一直以來都略有抵抗。
透過窗戶,望著遠處迅速融入夜色的身影,煥雨再次開口。
“陛下,從一開始,就算我和寧越都沒有開口,你也會把這件事交給他去做的,是嗎?”
“嗯?你看出來了?”
孟葉捧著飯后熱茶,面不改色。
“我看得出來,他不服管教,慣了。扔到軍中,恐怕反而容易與將領起沖突。給他一個軍銜,又會引起其余將士不滿。最終,真正適合他的其實也只有隱秘任務。需要少量強者才能執行的特殊任務。”
“看來,你全都明白了。”
“是的。即使他失手了,只要陛下不讓我說出去,沒有誰會知道的,就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如果,今夜寧越得手了,那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勞。如若,他還能順藤摸瓜將黑暗中幻粉的販賣主謀一并揪出,陛下只要稍稍傳頌一下,他在民間的口碑也將水漲船高。屆時,再由此功勞,順水推舟給他新的職位與任務。想必,他的權位將越來越高。”
說到這,煥雨突然止住,再是一笑。
“當然,陛下也說過,他對權位興趣不大。但是,他可以沒有權位,但是不能再軒刻帝國得不到認可。不然的話,待到戰事平息之時,那件事情再被群臣推上來,陛下想選他的話,恐怕遭遇的抵觸將不小。”
乒!
突然間,一聲清脆裂響驚起,卻見孟葉五指一握,茶杯杯壁上裂痕浮現,緩緩有茶水滲出。
“煥雨,今夜你的話太多了。”
“是我多言了。”
見狀,煥雨急忙跪下一拜。
“出去,讓我靜靜。”
仰首嘆息一聲,孟葉順手將開裂的茶杯拋給了煥雨。而后,她順勢一仰,躺在了床上,合上雙眼時,不愿回想的記憶卻又冒出。
煥雨沒說錯什么,若不是當初皇太后逼得太緊,讓她招親保證軒刻帝國的子嗣延續,她恐怕還會再晚一些才動手起義。
別的都可以隱忍,唯獨這件事,不行!
“寧越大人,如果非要選的話,那個位置,只能是你的但有了烈武帝的前車之鑒,我還這么做,群臣肯定會反對的。所以,你可必須努力一點才行,用你的功績,叫他們統統閉嘴!”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種事情,寧越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雖然在踏入軒刻帝國后,途徑的路上,所見之處,起義軍對于因戰火而流離失所的民眾,安撫有序。但是必然還存在著,在他所看不見的地方,饑寒交迫下,成百上千的流民客死他鄉。
縱使沒有親眼所見軒刻此時的戰事,但是帝國目前一分為二,賭上皇權而戰的殘酷,稍微想象也能知曉一二。前方必然吃緊之時,眼前所見的府邸之內,燈火通明,花天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