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計劃,玩得太大了吧?”
聽了迦古的建議,寧越心中一凜。由于最初他的念頭是暗殺攝政王收益遠大于暗殺雋鐸使臣,潛意識中出現了一個錯誤判斷,就是二者作為目標,只能選取一個,故此才沒有想到迦古提議的這種方案。
兩者,趕盡殺絕。
殺了正主,取而代之的法子,寧越并不算陌生。當初雪龍帝國陰影魔神之役后,他隨師尊孫隼回到云虛劍閣修煉期間,暮茵茵一眾人等失陷鄰國。當時,為了方便調查,他就冒用過一人的身份,也因此省了不少麻煩。
只是,那一次因為冒充之人獨來獨往,又習慣以面具遮臉,無人知曉真實面孔,這才得以偷天換日成功。這一次,需要假冒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雋鐸使臣,還要有整個雋鐸使團,少說數十人。
人數越多,暴『露』的可能就越大。這個提案,根本行不通。
“你是不是在想,需要冒充整個使團的話,風險太大了?也同樣因此,偽政權那邊應該不會猜疑使團的身份真假,這個潛意識里認為的不可能,恰恰是我們最好的掩護。”
迦古一語道破寧越的擔憂,而后,將『揉』平的紙張疊好,重新擺回到桌案上,指著其中一處文字,再道:“在你的計劃中,提到過為了掩護暗殺行動,表面上也要展開猛烈攻勢,讓偽政權知道,我們對于他們想要結盟一事已經得知。大概,你顧慮的是如果沒有任何動作,好像不曾截獲這條情報,反而顯得太過虛假,所以需要一個明面上的大動作,掩護小股部隊的潛入行動。”
寧越嘆道:“不錯,正有此意。但是我又想過了,距離益永城被攻取時間太短了,明面上若是進攻猛烈,等于是告訴對面,我們其實暗中還有行動,明面上的都是假象。虛虛實實,這一步棋,好難走。若是間隔時間長一些,對方戒心松懈少許,說不準還能起效。”
“那你就沒有想過,在以替換使團為前提方案的基礎上,進一步增加明面的進攻兇狠程度嗎?或者這么說吧,你打算的佯攻地點,是哪里?”
“當然是敵我雙方分界線上,如同益永城這般的重城,怎么了?”
“哼,你是還沒來得及看地圖吧?表面的進攻確實需要,但也可能起到反效果,讓偽政權猜到另有圖謀。但如果是,兩支奇兵同時暗渡,一前一后,那么他們又能夠猜到多少?”
說罷,迦古翻手一遞,竟然展開了一副小型地圖,差不多是整個軒刻帝國的地形圖,附帶一些帝國邊界的其余帝國與諸侯王國的分布。
他手指從軒刻的邊界線劃過,一路向著東北方向,直至一處。
“星原城,此次和談的地點。我想,在這里進行和談,應該是攝政王的讓步,加上雋鐸的顧慮。首先,雋鐸肯定不敢派使團過于深入軒刻,而且要是沿途被民眾看到,謠言必將傳開。若是在邊界之城,不僅沒有這一點顧慮,還將因為路程相對短暫,雋鐸可以直接出軍護送使團,交到偽政權的接應部隊手中,以確保路程中萬無一失。”
寧越臉上難『色』更重,嘀咕道:“你都這么清楚了,還想著在雋鐸使團入境前,將他們消滅,取而代之?”
“和談完成前,軒刻與雋鐸依舊是敵對關系,所以為了避免沖突,不會出現兩軍對峙,完成使團交接的一幕。雋鐸的大軍,將會在護送至差不多的時候,停下步伐,讓使團自己走完最后一段路,抵達接應的軒刻大軍等待之處。這個間隔,就是我們動手的機會。”
“你就不怕,出現面對面的交接嗎?那樣可就無法下手了。”
迦古很是肯定:“不可能的。前往接應的軒刻大軍必定包含一部分星原城的守軍,駐扎此地多年的他們對雋鐸恨之入骨,一旦見面,難免發生摩擦。所以只要兩方統帥都明白事理,必然避免這個情況出現。”
寧越還在疑『惑』:“可是,這個間隔應該挺短的吧?想要悄無聲息換掉一個使團,恐怕不容易。”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悄無聲息替換掉一個使團。而且你也說了,成員太多的使團,根本難以保證替換后不『露』出破綻。所以,我們干脆解決掉其中三分之二,剩下的數量,應該差不多了。我的計劃是,在使團離開雋鐸大軍的護送后,直接派出兩支機動部隊,同時分別襲擊使團以及接應的軒刻大軍。無需取得太大戰果,只要把局面攪『亂』即可。然后,趁機抹殺整個使團,我們幾個裝扮成使團的幸存者,逃脫之后,遭遇同樣在激戰中的接應大軍。混『亂』中,他們沒有時間細細辨認身份,只要我們拿到通關文牒,換好著裝,就能夠堂而皇之地進入星原城。而后,以戰況太急為由,讓攝政王提前和談進程。見了面,自然就有動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