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暈『蕩』漾而發,一線寒意直刺夜空天穹。星月的指引,亦在加劇。
這兩年來,通過暗煊古劍的汲取,以及修煉各異武學,再加上不同奇遇中所得到的恩惠賜予,寧越自己都快記不清楚了。他一向追求穩扎穩打的修煉,卻也因此,在體內積蓄了太多淵源不同的各異力量。
今夜,在三股力量沖突相引下,一切積蓄好似干柴,被突如其來的飄落火星所引燃,爆發熊熊之勢。
本欲構建囚籠,如今卻成洪流,強烈沖擊四起,凌厲勝過刀劍之鋒,『亂』擊在本已出現不堪重負之狀的經絡中。
撕裂之痛,驟然間出現在寧越周身上下,令他盤坐身形都劇烈一顫,差一點栽倒于屋檐之上。壓制的玄力瞬遭限制,好不容易稍稍分開的兩股抗衡之力,再是沖擊一撞,波動的漣漪夾帶著大量紊『亂』力量,二度沖入周邊所有經絡入口。
嗤嗤嗤——
裂帛聲驚起,透出血肉軀體的勁氣鋒利如刃,尖銳的燥熱中,縷縷鮮血飄飛。在一側芷璃震驚的目光中,盤坐中的寧越周身衣袍綻裂,十余道血痕浮現。點點碎屑血漬,『亂』舞狂風中,扶搖而上。
下意識想要沖過去,但是最后一刻,她強行忍住了。她也很清楚,現在的情形自己是做不了任何的,沖動而『逼』近寧越身旁,沒準還將驚擾到對方,得不償失。
“寧越哥哥,雖然不知道為何你會選擇在這里進行突破,但是一定……不能失敗啊!”
“劍靈,把那些紊『亂』的力量流動盡可能引開!”
寧越在心中嘶吼著,他未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變故,自己所有精力集中在月曜魔神與耀星空靈訣兩股變動之力上,而忽視了體內其余繼續因為玄力的持續強化調動,而引發的一系列演變。
這一下,徹底失算了。
“『亂』流太強了!就算暗煊能夠平撫下來,但是單單想要從主人體內引入劍中,就將又是一次巨大創傷。這個量,不可能的!”
劍靈也變『色』了,猛然間她才明白,為何寧越對于暗煊汲取的精血之力,一直所求很少。也幸虧如此,不然的話,現在所將面臨的靈力『潮』涌,還將至少加劇三成。
海納百川,那也是因為它擁有遼闊的胸襟。若是沒有足夠大的胃口,而要強行吞噬,最終只會撐破自己的肚子。
寧越一直以來有所節制,但是最終,還是錯算了一步。
想要后悔,似乎為時已晚?
“開什么玩笑,老子多少生死劫都度過來了,竟然今夜會因為一個吉象天相而自我毀滅?這怎么可能!”
虛無中,他幻化的手掌狠狠一刺,按入一圈沉寂的古樸靈陣正中。這并非計劃里的一部分,但也是危急存亡之刻,唯一能夠想到的解決之法。
“法皇龍前輩,您的法則之力,再讓晚輩一用!”
禁諭法則,以不變超然萬變之神秘,悠然運轉。只是這一次,它的目標并非敵人的蓄勢殺招,而是寧越自己的身軀。
既然力量在失控暴走,無法掌控趨勢。那么索『性』,直接泯滅連續的激發,斬斷連鎖反應即是。將一切的演變,暫時凝固于這一剎那中,不再滋生新力。
波瀾擴散,低語的古樸之咒,截斷著一切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