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艾一臉好奇地坐在一旁,右手中還把玩著三只骰子。
寧越搬過一張椅子坐下,雙臂環胸,沉聲說道:“在那之前,我要先問一件事情。蒼午,瑯艾,你們兩個之中,是誰將我們的行蹤與來歷泄『露』給此地城主納憲的?”
此言一出,瑯艾把玩骰子的五指驟然一停,眼中閃過驚訝,叫道:“頭兒,你這話什么意思?竟然懷疑我們是內『奸』?”
“我們的存在是機密中的機密,而在以最快速度抵達臺崇城的第一天,就被察覺到了。而且,納憲對我和我們一行的來歷,都了解不少。你若告訴我,不是出了內『奸』,我可不相信他們的情報機關能夠強大到這種地步。又或者是說,你在懷疑是陛下或者侍衛長煥雨泄『露』了我們的存在?”
面對寧越的呵斥,瑯艾搖了搖頭,再道:“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我說了,他們是有備而來的。我也知道,泄『露』我們情報的內『奸』,本意不是想要陷我們于絕地,只是打算順便滿足一下自己的另一個目的。所以,并沒有打算驅逐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下一次,不要越過我,擅自做主。我不希望這種隱秘任務行進過程中,節外生枝。”
話音落時,寧越瞪了一眼一直未說話的蒼午,而后拂衣起身,推門而出。
見狀,芷璃匆匆跟上,一同來到了隔壁房間,房門合上后,她迫不及待湊到對方跟前,壓低聲音問道:“寧越哥哥,你懷疑蒼午是內『奸』?”
“有那么一點意思在里面。對方對于我們的了解,未免過多了一些。今日,瑯艾先行,進入賭場打探情報。而尾隨其后的蒼午,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究竟途中做了什么,一切不過是自己陳述的。這里面,也許有虛構的成分。”
說到這,寧越眉頭又是一皺。
“但是,還有一點。無論瑯艾還是蒼午,對于我們一行的目的地根本不知。之前在軍部,我見到了臺崇城城主納憲,他竟然能夠推測出我們的目的地與目標。如果不是有誰泄『露』了,那么這位城主的能耐未免太過可怕了。我想不出來,這樣厲害老辣的家伙,為何需要借助我的手再舉義旗,響應孟葉……”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芷璃問道:“寧越哥哥,接下來我們還按照計劃行事嗎?不,你之前說過了,計劃有變。那么,是回去還是更換行程?”
“都不用,目標繼續,只是過程中多出了一些變數。而且……只愿,是我想多了吧。”
嘆息之余,寧越正欲打發芷璃回去自己的房間,忽然聞見敲門聲,神情不由一凜。
竟然,真的來了?
打開門時,只見外面立著的是有些神情不安的蒼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進來吧。”
寧越心中暗暗一嘆,自己試探『性』的叱問,竟然真的收得成效。本來,自己對于是否有人泄密這一點,都半信半疑。
站在桌前,蒼午低聲說道:“頭兒,你猜的沒錯,是我告的密。”
“為什么?而且,參與此事的不應該只有你一個吧?”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嗯,主謀是迦古,我只是因為欠他不少,才答應幫忙的。而且,在此之前,我與他曾經一同見過他的叔父,也就是臺崇城城主納憲。”
“他叔父?”
這個回答,遠遠超出了寧越的預料,迦古的長輩竟然在效忠偽政權?這一點,若是孟葉想要查,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是,依舊選擇了重用他。
“迦古與家里早就鬧翻了,比我們幾個嚴重多了。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我們幾個才能夠玩到一塊去。這一趟出發前,他私下找過我,說是行動危險極大,最好退出。如果非要去,則幫他辦一件事,對于此次行動有所幫忙。就算無法成功,也有更大幾率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