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仰首大笑,夏鄆的笑聲盡顯一股張狂與放肆,引來那些隨從與護衛一陣側目。只是攝政王都不曾發話,他們這些做下屬的自然更不好提出異議。
“怎么了?老元帥覺得哪里好笑了?”
直到笑聲末時,攝政王才不遲不緩問道,依舊一臉的鎮定,看不出有絲毫動怒的征兆。
搖了搖頭,夏鄆回道:“國難當頭?敢問,此難從何而來?”
“老元帥就算隱居于此,號稱不問世事,又怎么可能對于如今軒刻境內的形勢一概不知呢?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了。當年,父皇臨終前將皇位托付與小妹,身為皇長子,我并無異議。只是在小妹尚未擁有足夠能耐與資歷前,想要多幫她一幫。卻不想,因此她聽信了那些『奸』祟佞臣的挑撥,誤以為我想要奪她皇位,趁著幾個月前那次外出勞軍,與叛軍匯合,竟然拉起義旗,與皇室為敵。以至于,如今軒刻分裂,兩股勢力分庭抗禮,一時間難分勝負。但是在我想來,若是有老元帥出面,問題想必可以迎刃而解。化干戈為玉帛,豈不皆大歡喜?”
“殿下也太高估老夫的能耐的。之前說過,那些昔日的舊友與布下,尊稱一聲老元帥已經是給面子了。如今,那些新銳年輕一輩,還剩幾個肯認我的?而且,既然殿下都說了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那么為何,你還在混淆黑白,顛倒是非?真欺老夫雙眼昏花,認不清這天下局勢了嗎?”
……
錚——
正快步走在回廊上,一聲鳴動之響瞬間將寧越從沉思中喚回,下意識側身一躲,只覺一股深寒尖銳從臉頰側面擦過。點點刺痛森然,悄然侵入軀體。
緊隨其后,突刺之勢止住,變招為橫起一劈,厚重力道驟然掃出。
嘭!
手中托盤一翻,纖薄的防御瞬間破碎為紛飛碎屑。力道透出,持續咆哮,卷動的勁風夾渣著無數木屑,再是一吼撲出。在那之后,一桿蛇矛如影隨行,變幻的寒光與尖銳暗藏致命殺意。
被發現了?
心中閃過一絲驚愕,寧越余光一瞥,卻見遠處正堂并未變故,心中暗道這一次不過也是試探罷了。如果他拔劍相戰,恐怕反而會暴『露』更多。
只得,暫避鋒芒了。
抽身猛退,以此化去對方進攻之勢。然而,卷動勁風持續散去,但是突刺蛇矛窮追不舍,晃動的寒芒一直映照于他雙瞳之中。再后方,便是房屋墻壁,不便再退。
無可奈何之下,寧越腳下猛然發力,縱身而起,左掌側出一削劈中蛇矛鋒芒之后長桿,順勢翻身一踏,踩至桿上再進一步。欺身而上的瞬間,右手食指點出,對準對手胸口便是一擊。
咚!
勁力爆發,襲擊者應聲而退,蛇矛一掃鋒芒切入地板,劃出連串火星。止步之刻,他卻又冷冷一哼,笑容中帶著一抹戲謔。
“在下不才,卻也徹地境一重修為。閣下能夠一招敗我,實力可想而知。只是,此等修為,屈居府上做仆從,是不是太過屈才了?”
寧越正欲回復,突然余光瞥處,叫他心中閃過一片駭然。
卻見兩人右側走道,一道身影正在迅速『逼』近,似乎是聽到動靜而趕來。
“該死,她怎么會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