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間,塔魯達明顯感覺到了這一劍威勢并不如最初的那一招雷炎相交。但是他也瞬間反應過來,寧越沒道理這么快就黔驢技窮,招式都亂了。須臾間,本能的警覺令他選擇抽身再撤,而非硬接。
也在這一剎那,一絲異樣從左掌中傳來,他又迅疾低頭一望,卻見一圈點綴著六色淡光的靈陣從自己掌心擴散蕩出,紋路堪堪撞上一劍揮斬而下的烈
焰,瞬間爆發轟鳴炎浪,再起炙熱沖擊。
轟!
繼續后撤,奮力一劍切開余下焰光,塔魯達一臉慶幸,若是他剛才選擇硬接,也許能夠抗下劍勢正面劈斬。但是,余波沖擊從間隙中透入的殘火,根本不可能盡數驅散。只要有幾點火星落下,就剛才那枚被打下的楔子所爆發的炙熱,足以重創自身,讓寧越抓住一擊必殺的契機。
“嗯?竟然躲開了元素罪罰的連擊,你的警覺性很高啊。”
眼見失手,寧越一劍勢盡掄回,沒有再追。先前,他本有機會先出炎罰劍裁,再借機拍下元素罪罰,最終以雷禍災炎收招,換取最大威力的收效。然而,面對眼前的這等通天境強者,他估摸著那樣的一套連擊也無法重創對方,不如劍走偏鋒,讓其輕敵而出現破綻,直接一劍收割。
只可惜,計劃落空。
“我大概有點明白,你以徹地境層次對上我還一副淡然的傲慢來自何方。就剛才的手段,一旦冒
失中招,通天境強者也難以逃脫你最后的追殺之式。”
塔魯達輕輕頷首,也在這一刻,他繃緊了神經。
因為,他終于發現,眼前的寧越是一個值得自全力應對的強者。這等對手,他渴望了許久,想不到會在今日,在這種戰場上終得相逢。
“寧越主人,這家伙好厲害,請允許我與你并肩而戰。”
憐祈順勢一躍,來到了后退的寧越身側,刀鋒一側,寒光流轉。
誰知,寧越輕輕搖頭,回道:“對付他,我一個就夠了。也多虧了他,這里沒有更多的守軍。所以說,現在你最應該做的是什么,不需要我說得那么明朗吧?”
頓時,憐祈恍然大悟,而塔魯達也是臉露一絲慌張。
拖住他,寧越一個就夠了。至于憐祈,完全可以開始對蓄勢中的戰艦主炮展開攻擊。
“左右艦,分出攻勢,對付…”
突然,塔魯達的呵斥戛然而止,猛然間,他意識到了一個己方在寧越登艦之時,就必須面對的棘手難題。
此地的戰場,建立在迦尹海軍的魔導戰艦之上,任何擊偏的招式都存在誤傷戰艦本身的隱患。至少,兩側護衛艦的魔導兵器,絕對不允許瞄準向這邊展開夾擊。
“看來,你明白了。”
寧越笑出聲來,略顯囂張。剛才塔魯達不曾動用過什么威勢太大的武學招式,不然的話,他一定會選擇躲,而非硬抗。并且,尋找時間將對方對準的方向,引向魔導戰艦重要結構所在的位置。
淪為戰場的魔導戰艦,每一處遭受余波的損毀,都將成為軒刻這一次襲擊的戰果。
“把這里作為我們的交手之處,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既然如此,我也沒什么好繼續保留的了。三招之內,格殺你于此!”
塔魯達狠狠一念,左手一撥擦過雷嵐劍銃劍
格處,頓時發出一聲清脆聲響。寧越隱約望見,在那個位置上,每一環結構應聲轉動。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