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雨點頭應道:“嗯,就是這個意思。畢竟,帝國皇室的血脈需要延續,陛下再是堅強,也終究是一個女子,需要一位得力的男性終身陪伴她。至少就目前而言,除了你以外,沒有她能夠看上眼的。但是,你的問題太大了。別的不說,就單單身邊一群鶯鶯燕燕圍著轉,這種作風就是皇夫資格的第一障礙!”
聞言,寧越頓時會意。煥雨對她的一向無禮,以及今夜的刻意質問,以她皇帝近臣的身份,完全可以說是分內之事。自己的踟躕與猶豫,一直以來都有,其實對于芷璃或者暮茵茵這樣的女孩,不清不楚這么拖著,倒還好說。但是對于身份截然不同的孟葉而言,必須造做決斷。
畢竟,她是一國之君。
留下?作為軒刻帝國的皇夫陪伴孟葉統治帝國?不能說完全沒有一絲心動,但是讓他做出選擇,無論幾次,這都不會是第一優先級別。平定戰亂還好說,治國,復興,這兩樣他完全不會,一想想就覺得頭疼和無聊,自己根本不是這塊料。
況且,他向往著自由自在,有一個明面上的身份這樣約束著自己,用他的話來說,那樣活得太累,太不自在了。
就煥雨給出的來兩個選擇而言,非要選的話,恐怕只能是第一個了。但那么做,肯定會傷著孟葉的心。這樣一想,寧越也恍然大悟,原來先前煥雨的不放心,其實在這里。他所造成的創傷,在心上,更加不容小覷。
“我明白了。我會遠離和孟葉的距離,但不是什么舍棄不下芷璃她們,而是我不適合去當什么皇夫。到時候,戰亂平定,我會離開的話。再過幾年,若是孟葉忘了我,而且接受與習慣身為女皇的生活時,若是我倦了又回到軒刻,還希望你可以如同剛才所說的一樣,安排一個容身之所。”
“很好,記住你的話。我答應的事,必定會做到。若是你違反了,我會傾盡所有,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的。就算被陛下責怪降罪,我也在所不惜。好了,既然說到這份上,你不會再提什么今夜留守這里了吧?走吧,這里有我就行。”
“嗯,保重,當心。”
寧越揮手而去,但又覺得在心中,因為剛才的那番話,隱隱作痛。不知不覺間,他對于孟葉的情感復雜了很多,真的到了必須舍棄與分離的時候,要說沒有任何留念,根本不可能。
只是,長痛不如短痛,為了彼此不同的人生道路,他確實不該繼續踟躕了,早做決斷。
目送著寧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煥雨突然喘息一聲,靠在門口墻壁上,輕聲說道:“陛下,你都聽到了吧?比起你,他更在意的是她們。”
“既然你都知道我聽著,為何還早顛倒是非。他的回答,可不是這個意思。”
門開了,一臉倦意的孟葉緩步踏出。剛才她確實睡著了,但是睡得很淺,當煥雨與寧越開始談論之刻,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間,直接驚醒了。只是,對于他們談論的內容,她很是在意,所以才默不作聲,只是靜靜聆聽著。
沒想到,竟然瞞過了寧越,沒瞞過煥雨。該說,真不愧是她的侍衛長嗎?
“他都做出了決斷,還望陛下也做出決議吧。這樣不清不楚下去,對誰都不好。所以說,也不要再提…”
“煥雨,你是因為之前我的隨口提及,才有今夜這一出的嗎?對,我是說了,平定戰亂與復興軒刻是我的職責,待到完成之后,是不是可以禪位休息了。就因為這句隨口之話,你就一定要這樣把寧越大人從我身邊逼走嗎?既然,他因為我的身份,必須做出決斷。那么,我也可以為了他,不要這女皇的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