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激撞,劇烈而顫,沖擊的兩股劍意瞬間粉碎一切波動,蕩漾而起的狂暴波瀾瘋狂攪亂虛空。
身形微微一退,寧越清楚感覺著一股霸道力量透過劍鋒沖擊在自己腕部。都已經發動了皇之覺醒,正面較力仍舊遜色對方一籌,不由一陣心有余悸。昨日的取勝,今日的惡斗,自己能夠占據上風,恐怕都有運氣的成分在。
好在,這一役依舊是他更有勝算。
下方半空,塔魯達抽身下落,雙臂都在顫抖,一臉的鐵青之色。剛才一劍迎戰,看似彼此平分秋色,然而事實與他所預料一致。寧越一劍法蝕揮下,他所承受的不僅僅是一劍凌厲,更有透過劍意對體內經絡的玄力侵蝕。
再有下一招,他估摸著自己不可能再有斗得旗鼓相當的資本。昨日的落敗,只會重演。
“為何,運道不在我迦尹這邊?蟄伏許久,隱忍數年,再得最佳契機,顯露獠牙全力出擊…最終,依舊只是敗局收場?不,不會是這樣的結局。迦尹的海軍,絕不會輸!”
怒吼,塔魯達左手狠狠一扯,將胸膛的衣衫
直接撕裂。而后,他左手緊握一物,狠狠往自己胸膛正中一扎。
嗤嗤——
血水飛濺,只見一塊菱形金屬釘入至血肉軀體中,自其邊緣位置漫出的五彩異光瞬間順著周身經絡,沒入至四肢之中。
這一刻,塔魯達的軀體開始膨脹,肌肉擴張的表面,突兀的經絡之中,肉眼可見的異光瘋狂流竄。他的氣息,又一次暴漲近乎重回巔峰。
“借助外力來強行提升自己的戰力嗎?為了勝利,你真是不擇手段啊。只是,就算能贏這一陣,在那之后,你所剩下的恐怕也將是一具癆病之軀。不如,還是讓我直接送你一程吧。反正,本來就沒打算叫你活著離開。”
寧越冷冷一笑,左手一撫暗煊劍鋒,被割開的手指將鮮血撫下。
古老而禁忌的封印,就此解除。一圈漣漪,驟然回蕩劍鋒之上,低語的湮滅咒語,即將打磨出極致之鋒芒。
第七式,回音。
“啊啊啊啊啊啊——”
怒嚎,不顧一切塔魯達孤注一擲,掄動的魔導大劍掀起崩天之勢。卷動之烈風由下至上,以劍意為引,竟然掀起重重海水波濤,凝為一柱滔天龍卷,扶搖直上。
“第一式,瞬滅·無限。第三式,尋隙·通明。”
晃身掠出,寧越也動了,面對如此洶涌攻勢,他自然不會選擇再次硬撼。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這一戰并非身居兩國戰場,而是一場與帝國戰事無關的決斗交鋒,興許這一招迎擊,他會選擇暴食正面力敵,堂堂正正分出勝負。但顯然,此時此刻,不會那么選擇。
有些勝負的重要,不是他可以隨性妄為的。
左臂揮動一劈,盾牌脫手出射,嘯動的剛猛以迅疾之速瞄準波濤龍卷的唯一破綻,撞擊正入其中。就此而撕裂的短暫縫隙再被寧越于稍縱即逝中抓住,縱身一掠從中突破。
再望時,塔魯達已在眼前,再無阻攔。
滿臉經絡突兀一片詭異異彩,塔魯達的模樣有些如同失了神智的魔獸,望見寧越到來,直接揮劍躍出,再是一記重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