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潰
“我是什么意思,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沒想過嗎?之前數日的反攻,再到今日的奮力一戰,你們敢如此后患無憂地發起反擊,想必是無后顧之憂。但是,一旦今日我戰敗于此,之后會是什么局面,你不會猜不出吧?內戰,還能繼續停戰嗎?”
丙瀚狡黠一笑,身為一軍主帥,他還不至于會因為一時沖動置全軍于絕境,而無退路。這一次出擊前,他就料想過最壞的情況,以及該如何破局脫身。
至少,不至于玉石俱焚。
心中瞬間明白對方所指為何,寧越面不改色回道:“那是軒刻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來侵略者指指點點。驅逐你們之后,那場戰爭將繼續,但從頭到尾,都與你們這批想要趁火打劫的強盜無關。”
然而,丙瀚依舊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再道:“昨日起航前,我就已經接到了線報,兩座被我軍剛剛攻下的城池,不足一個時辰就遭受反攻,再次易主。以那兩座的地理位置,一日夜的時間想要急行軍再到著臨淵城,并非難事。也許,現在暗處就有著許
多眼睛,正在盯著這邊戰況。”
“我說了,這一切與你無關。”
話雖如此,寧越心中還是一顫,驟然間,他意識到了對方究竟想說什么。
表面上是為了共御外敵而停戰議和,但這表面上的一紙盟約不夠一個虛偽的和平假象。就昨日濤勇暗中作祟,明擺著不第一時間出兵救援,就是抓住了盟約中的紕漏,趁機擴張領土。
而今日,如果他真的在暗中窺探著這邊的戰況,想必也不可能放過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時機。一旦迦尹獲勝,他仍舊可以以馳援之名出戰,收拾殘局再下一城。
如果,最后是孟葉這一方的勝利,迦尹海軍主力被擊潰,并且主帥殞命當場,則可宣告這一次迦尹對軒刻的入侵戰爭徹底失敗,之前的停戰盟約將直接化為一張廢紙。而后,濤勇率軍展開奇襲,也不會背上背信棄義之名。
這些,寧越都想到了。只是他沒料到的是,丙瀚也全部算計在心,竟然在這個即將分出勝負的時候,以此當做談判的籌碼。
輕輕搖頭,丙瀚回道:“對,那一切都與我
無關。我想,今日我親率主力襲擊臨淵城,應該完全超出了你們原本的計劃。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原來的計劃是出兵截擊我軍可能對內陸之城的掠奪,來切斷補給吧?也因此,必須調動大量守軍離開駐地。如此一來,防線空虛,更加容易叫你們那位藏有禍心的盟友背后捅上一刀。”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該放你走了?給你迦尹一個重整陣型,再一次展開侵略的機會不成?想的真好,可惜,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之后的事,之后再說也不遲。總之,身為罪魁禍首的你今日來到了這里,就休想活著回去!”
最后一個字出口,寧越動了,全力振翅一掠,一劍嘯動赤焰劈下。
與此同時,曦柚夾擊而出,雙手翻動之下,八翼狩獠牙展開,刀鋒破空突刺。
“竟然——無視了我的勸告?”
丙瀚一驚,也根本無暇再做更多驚嘆,縱身一躍騰起,左銃右道展開迎擊。在他身形之下,迦尹旗艦剩余魔導兵器轉動,紛紛瞄準鎖定目標,噴射反擊之炎。
轟轟轟轟——
轟鳴!虛空中一片爆裂炎浪,翻滾的炙熱與硝煙再被咆哮深寒所切割,貫穿的寒意在持續嚎叫之中,再迸射炙熱之鋒,揮下毀滅制裁。
轟!轟轟!轟轟轟轟!
狩獠牙凌空而落,曦柚攻勢突然轉向,放過招架中的丙瀚而選擇了下方的戰艦。這一處出,在寧越出手時給她一個眼神間就已經會意。究竟哪一方威脅更大,她心中也清楚。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