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劍鋒長鳴,逆卷虛空的猩紅劍光中,泰拓寒翻身而墜。還欲掙扎起身,再被寧越搶攻一邁,一腳重踏復擊胸膛正中,力度二次爆發。
咚!
應聲潰敗而墜,壯碩身軀沖擊砸落大地。霎時間,地面皸裂塌陷,蔓延裂痕正中,泰拓寒半個身子陷入凹陷中,一身軟件已現數處破損。
凹陷邊緣,寧越縱聲落下,揮劍一指,淡淡說道:“泰拓寒將軍,你輸了。”
仰身一弓坐起,泰拓寒咳嗽兩聲,嘴角邊滑落下一抹鮮血,若無其事般用同樣虎口滲血的右手拭
去,狠狠笑道:“寧越,果然名不虛傳!若你是我軒刻魔族的子民,那該多好…”
“種族的偏見,真的有那么嚴重嗎?”
寧越唏噓一嘆,自己為軒刻付出甚多,到頭來,依舊換不來眾多將士的認可。這份悲傷,如同苦酒入喉,只有自己知曉。
顫抖的雙肩一笑,泰拓寒再道:“種族的偏見,就是如此。只要沒有一個統一的聲音去喝令其余閉嘴,永遠是這般無法接受。況且,在你們人類的地界,對于魔族也是深恨痛覺吧?縱使,一位魔族其實從來沒與人類為敵過,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同樣是怒斥與死亡,不是嗎?”
“但是,也有可以接納他的人類在。就像我這種人魔混血,對于絕大多數人類帝國而言,沒有任何過錯也仍舊是天生仇視的存在。但是,雪龍帝國接納了我,愿意以對待同族一樣的平等來接納我。所以為了雪龍帝國,我愿意與來犯的軒刻奮戰至最后一刻。也同樣,孟葉答應了我平息戰亂之后,軒刻將進入
一個絕不侵犯他國的休養生息狀態,沒有戰亂與劫掠,只為太平安康。所以,我這次愿意為了她的意愿,為軒刻而戰。縱使,以我一己之力,沒可能改變整個世道。但至少,為能夠擁有改變一方凈土的梟雄皇者,盡一份綿薄之力吧。”
再是一嘆,寧越收劍轉身,正欲離開,目光所見卻是仍舊不肯放行的精銳鐵騎。
下意識回首一瞪,他所看見的是泰拓寒搖搖晃晃從陷坑中立起,踏出。
微微點頭,對方應道:“你說的,我都認同。但是,我也是為了忠君之事,才來此堵殺你。大家心中各有目的,各有決心。誰對誰錯沒有絕對。這個世道,本來就只有強者說話的份。對于弱者,同情還是碾壓,不過一念之間。所以,為了一個弱者也有權力說話的國度,為了陛下更加穩固的統治,我必須排除你這樣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雙手微微一握,寧越怒瞪著對方,哼道:“就你現在這樣,擋我去路都不易,還想要殺我,談何
容易?”
“哈哈哈,比刀劍鋒芒更可怕的,是謠傳和流言蜚語。只要今日,我威犼軍團的精銳因你而覆滅于此,你在軒刻如何還能有立足之地?跑了,逃了,走了,只要無法再回來面對陛下與軒刻將士朝臣,你等同于死了,不是嗎?”
喘息中,泰拓寒雙拳一錯,勁力于傷痕累累的軀體中再一記匯聚。
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寧越正欲抽劍之刻,忽聞陣陣席卷風聲凌空而落。仰首望時,再聞一片慌亂戰馬嘶吼之音。
空中,振翅巨影正在落下,鼓動的狂風肆意吹拂著一片狼藉的街道大地。
霸皇眷龍,降臨。
突如其來的眷龍騎兵數量不多,僅僅十三騎,但是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慢與霸道,頃刻間已然壓過威犼軍團的勢頭。巨龍落下之刻,扭頭一吼,數百鐵騎顫栗后撤,無論騎兵如何呵斥與拽動韁繩,天生的
恐懼與血脈壓制,令這些魔獸戰駒根本不敢正面相對。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