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陣
“殿下,對面側翼有一支騎兵出動了,看旗號應該是神翼軍團!”
斥候回報傳來,聽聞之后,相較身側偏將的略顯驚慌,濤勇仍舊一副鎮定模樣,冷笑一哼,回道:“果然到了這種相持局面,還是指望依靠軒刻這十多年來新銳中最為出色的神翼軍團撕開一個突破口嗎?既是游擊輕騎,想必統軍出陣的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名將殺手影澤宇了。有意思,不知諸位誰愿意去會會他,試試斤兩?”
此言一出,眾將大半面面相覷。神翼軍團威名遠揚,但要但論其中兇名最盛者,并非主帥懿平,而是眼下的沖陣驍將影澤宇。沙場之上,被他所斬殺的各路名將超過百員。
與影澤宇交手?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不過,還是有一名偏將上前,答道:“殿下,我等大軍坐鎮于此,就算是神翼軍團出動,不過一支數千輕騎的勁旅,如何能夠踏破我軍十萬之眾的堅
陣。依我看來,根本不需主動迎戰,依仗盾陣與勁弩遠攻射殺,臨近之后再讓他們入陣,圍而攻之,必能剿殺殆盡。”
“既然你覺得放入陣中在圍剿能夠成功,就去辛苦一趟吧。對了,既然是我軍迎戰的主將,氣勢可不能弱了。當神翼軍團的輕騎沖入我軍陣型缺口時,第一批堵上去的軍士中,可必須有你!”
濤勇鄙夷一哼,隨著他手指指出,那名偏將渾身一顫,急忙跪倒在地,還不等發話求饒,忽見一弧寒芒劃過,瞬時身首異處。
在其身后,一道壯碩身影轉身離去,留下一句應答。
“殿下,就由我去會會那位影澤宇吧。哼,什么所向披靡的新銳,那也不過是吾等老一輩懶得和他們攀比罷了,真以為自己縱橫無敵了不成?”
“那么,我在此先祝將軍旗開得勝!”
望著那名中年將領遠去的背影,濤勇作揖的身姿緩緩抬起之后,目光一瞥側面,暗暗喝道:“去,再準備第二手計劃。不管損失多大,我都要那神翼
軍團的騎兵有來無回!想要挫我軍銳氣,只怕他自己反倒會折進來!”
“明白,殿下。”
正面戰場,兩軍側翼,錚錚鐵蹄踏動掀起一片滔天煙塵。
比起金屬洪流一般的重甲鐵騎,影澤宇這一次率領的都是追求速度與激動的輕裝騎兵,除去必要兵器外再無多余佩戴之物。就算是鎧甲也不過皮質,僅僅護衛著要害部位而已。
嗖嗖嗖嗖嗖嗖——
前方,箭雨咆哮而發,從列陣的堅盾后上揚出射,再以烏云陰霾之姿凌空降下。對于鐵騎而言,這樣的攻擊創傷有限,更多的只是限制前行的步伐。但對于幾乎沒有防御裝備的輕騎來說,簡直就是屠滅的噩夢。
然而,噩夢不過是折磨弱者的惡兆。在強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霎時間,神翼軍團全員近乎動作一致,側身一翻斜掛在座鞍旁,左臂所裝備的藤盾頂在最上方,
將唯獨露出的破綻位置以最輕便的防御遮掩。而后,也不顧上空肆意呼嘯而落的鋒鏑,就聆聽著陣陣箭雨破空降下之音,隨著戰馬沖刺繼續突進。
嗤嗤嗤嗤嗤!
箭矢怒吼而落,一縷縷尖銳冰冷斜插在大地之上,疾風卷過之后,一同墜落的戰馬與騎兵尸體不過數十。比起整支兵團三千之數,這點損失根本不痛不癢。
距離迅速縮短,一馬當先沖鋒在最先的影澤宇甚至都沒有采用躲避動作。一襲素衣飄舞狂風中,掌下長槍揮動,時不時圍繞軀體一閃即逝的寒芒,精準無誤將來襲箭矢截斷為紛飛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