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沒了嗎?索性,一口氣把你們全部解決!”
心中念頭一轉,他雙劍一抽后撤,突然間抬起自己左腳在半空中輕輕一點,泛起蕩漾波瀾的瞬間,再重踏而下,撼動大地。
嗤——
剎那間,一圈蔚藍波動蕩出,發時緩慢,去勢迅疾。這一圈由無數交叉漣漪扭曲而成的波瀾,激蕩掠過,將方圓百米內所有躍動身影盡數穿透。
然而,僅僅只是光影的穿透,沒有任何實質創傷。但是,也就在波動震擊至邊緣的一剎,覆蓋下的百米方圓內,時間仿若凝固。無論是幽一一眾持劍殺手,又或者是上空重拳擊落的斷腕強者,身形速度放慢了數十倍,雖然還在前進,但是慢得任何一個動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影澤宇的躍動速度還是正常范疇,迅疾如風。
這一剎,在他揮動雙劍之下,所有對手已是
俎上魚肉。
嗤!嗤嗤嗤——嗤嗤!
劍意狂舞,縱橫的深綠色寒芒下,一縷縷猩紅飄飛噴濺。幾個眨眼之后,凝固的空間恢復常態,蔚藍褪去,數道身軀再動之時,已是斃命倒下。
“發生了什么!”
慘叫著后撤,幽一望著自己被截斷的右臂,鮮血噴涌不止。
影澤宇致命一劍到來時,他提前掙脫了遲緩的束縛,逃過一劫,但也僅僅只是延緩了自己的死亡而已。斷臂,失去一支短劍,也等于是半只腳踏入了死亡的地獄。
身側,余下的同伴還在迅速減少,堪堪從時間禁錮中恢復過來的他們,似乎認知上依舊留有些許遲緩,而幻魔粉的反噬已經開始。兩般消減下,面對殺意凜然的影澤宇,只剩引頸就戮。
嗤——
一劍抹喉最后一名襲擊者后,影澤宇緩緩轉身,望向一臉驚恐的幽一。與此同時,那名斷腕強者
跪砸大地的身軀往前傾倒,露出背后一抹深長劍痕,自肩部斬至后臀。
終究,他沒能等到復仇的時刻。
“我一直以為我們無名者是怪物,是惡魔!原來,真正不折不扣的怪物是你才對…”
幽一在后退,他已膽怯,無心再戰。
即使,他知道自己無路可退。
冷哼一笑,影澤宇淡淡回道:“上了戰場,不變成嗜血的怪物,就會被別的怪物整個吃掉。我想活下去,勝出一場又一場的戰斗,痛飲獲勝的美酒,擁抱源源不斷的榮耀。所以,我只能先變為一個令對手聞風喪膽的怪物。唯有這樣,才能夠笑到最后。”
冥蝶雙劍一嘯,雙鋒橫出,致命之勢凝聚。
戰場上唯一的規則,即是你死我活!
劍落,幽一最后一搏的身姿凝固,顫抖,最終跌倒。鮮血溢出,再為荒蕪大地添上一抹猩紅。
至此,影澤宇長長一嘆,晃身后退時,終于再有余暇得以打量眼前占據,猛然間心中劇烈一揪。
尸山血海,哀鴻遍野,一片慘烈狼藉。
任何凄慘的詞語用在眼前這一幕上,都無比合適。被沖散的破碎陣型中,兵甲破碎傾倒,陣亡的將士不計其數。
神翼軍團余下的輕騎基本也停下了沖鋒的步伐,正在砍殺收割著殘局。只是,比起最初時的勢不可擋,現在的他們沒了最初時的那份傲然與從容,幸存下來的將士幾乎個個衣袍染血,早已分辨不出到底是敵是己。
三千輕騎,余下不足一千。但是對面陣型大潰,傷亡至少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