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躲過一擊,濤勇只覺額角邊還殘余著一抹透骨寒意,也無暇多想,騰身一翻一腳勾出,從寧越出劍下方空隙穿過,重擊其胸膛。
見狀,寧越抽劍后撤,根本不著急就這樣以快打快決出勝負,他心中也估摸著對方的防御又將再一次凝聚重塑,再冒然對攻占不到便宜。但是后退途中,也并非什么都不做,左手下垂四指握緊,余下豎直的食指之上,一點璀璨光芒凝聚蓄勢。
同時,暗煊橫出一顫,一縷奇異波動涌動至劍尖正上,順勢而發。
轉瞬間,灼燒雙翼全力顫動,寧越去而復返,在濤勇一腳倒踢落空的剎那,一劍突刺釘出。縱使,對方的防御再一次布陣,橙黃色的熾魂屏障全力展開。
在他看來,根本不存在無法穿透的防御,矛與盾的較力終局,永遠取決于更強的那一方。剛剛的退后,不過是為了完成下一招雙重攻勢的連擊。
第二式,千屑!
叮!
劍尖正中屏障,第一時間僅僅只是顫動著那一重防御,但就在眨眼之后,橙黃色的屏障開始呈現扭曲模糊,防御顯然正在逐步瓦解。
在那之后,濤勇自然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絲毫不敢托大,反手大槍一撩。他也根本不去迎擊寧越的長劍,而是再一次從其下方空當穿過,對準其小腹狠狠一扎。
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寧越不撤招防御或是躲避,就這樣拼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必然是防御還未徹底被突破的自己一方更為占優。上一次在星原城,寧越獨斗群魔之刻,他就已經看明白了,前者壓根沒有任何直接的防御手段。
除去,那柄現在并不在他手上的佩刀。
“直接還擊嗎?這一手,正合我心意!”
誰知,寧越瞬時一笑,右手竟然直接松開了劍柄,雙翼反振抽身后撤。而留下的暗煊古劍憑借殘余的千屑之式,依舊嵌入在已經瓦解了部分防御的屏障之中。
緊隨其后,他左手抬起,一點湮滅璀璨驟然從指尖噴發,所瞄準之處并非濤勇反擊大槍,而是自
己釘入屏障中的暗煊古劍。
一指,湮滅!
轟!乒——
爆裂的轟鳴中,突如其來的巨大沖擊推動暗煊劍鋒,強行貫穿再一次凝聚的熾魂屏障,點燃炙熱的劍刃順勢而射,再擊后方對手身軀。
豈知,濤勇竟然也在此右手一送,將掌下大槍擲出,飛射尖銳所指,正是因為湮滅反震力道后退身形于半空,同樣無法急促展開閃避的寧越。
嗤!嗤!
頃刻間,兩抹猩紅飛濺,寧越與濤勇身形先前一顫下沉,皆被對手兵刃擊中。
終究,這一擊交手,還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不顧左肩被割傷的劇痛,濤勇轉身探手一抓,握住了暗煊劍柄順勢一記反削掄出,下墜身形就此重新拔空而起,一劍弧月赤紅引導殘余炙熱,再斬凌厲。
另一側,寧越選擇一致,于半空中翻身一腳勾出,挑起飛射大槍伸手一拽橫掃,正面迎擊到來的熟悉劍鋒。
鐺!
激撞,波瀾蕩漾,絲絲扭曲之下,一寒一熱兩股凌厲殊途同歸,破碎散去。
“痛快!這樣的棋逢對手,許久沒有過了!上一回,能夠像這樣一般盡情馳騁在戰場上,好像還是九年前了。”
反震后退途中,濤勇竟然放聲一笑,聲音中帶著一抹豪邁。而后,穩住身形于半空一踏,掌下暗煊古劍橫出,左手再抬起一托,雙手捧著長劍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