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鳴
“鷙歲,有什么法子可以讓薇兒恢復記憶嗎?”
事已至此,寧越只能抱著最后的希望。對于這個問題,他無比渴望得到對方一個肯定的回答。
然而,期待越大,往往失望越大,事與愿違。
“恐怕沒有。”
鷙歲輕輕一嘆,而后,在寧越一臉落寞的時候,卻又補充一句。
“但應該有可能,可以擺脫連影妍對她的控制。到了那個時候,薇兒將變成一個沒有過去記憶的人。但也有極小極小的幾率,她也許可以憶起一些往昔之事。后者的推斷,只存在于理論上…”
“那就夠了。至于如何擺脫控制,我想關鍵不是在薇兒身上,而是連影妍身上吧?若是她不說,我不介意使用一些特別的手段!”
寧越狠狠一喝,對于傷害到他身邊同伴的敵人,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就算使用一些極端手段,狠狠折磨對手,因此而被唾罵,也在所不辭。
輕輕點頭,鷙歲回道:“只要你能夠擒住連
影妍,交給我,我可以做到幫薇兒擺脫控制。但是顯然,現在的薇兒不會允許你那么做的。失去了過去記憶的她,加上覺醒了的使徒力量,佐以窺測之眼,幾乎能夠說是立于不敗之地。唯一扭轉的可能,只在作為不定因子的你身上。作為必須被監測的未來霸主,你身上存在運道,足以突破使徒的掌控。”
“別和我說什么未來預測的之類虛無縹緲的預言,我可不信那個。我只知道,現在該做什么,要做什么。這些,就足夠了。”
手腕一扭,斜出的暗煊古劍上猩紅流轉,寧越大步踏出,正視著前方薇兒的雙眼,狠下心牙咬再是一喝:“對不起,薇兒,這一次我可能要弄痛你了。”
對此,薇兒只是輕輕一哼,回道:“你,贏不了我的。縱使你身為在若干年后能夠君臨這個位面的暴君,放在此刻對上我,也必敗無疑!”
“不試一試,怎么知道結果呢?再者說,你所看見的那個未來的我,是不是我可還不一定呢。未來的一切都只是未知數,任何的改變都將可能將其影響而變動,現在就著一次預測而妄下結論,我可不會認同的。同樣,你所認為自己處于的不敗之地,也將
由我來改寫!”
錚——
劍嘯,寧越躍身而上,左手一擦拂過揮動劍鋒,鮮血沾染冰冷鋒芒的瞬間,融入其中的魔族血脈之力,驟然喚醒封印的禁忌力量。
嘯動的劍鋒,更加凌厲。
第三式,尋隙!
既然現在的薇兒連瞬滅都可以輕松擋下,那么寧越下意識間再次出手第一招所還能夠憑仗的攻其不備,也只剩下這一式了。
在他瞪大的雙眸中,所窺見的變幻形與影之間,一點赤色映襯黑白黯淡中,在迅疾動作間指引著唯一的破綻所在。
“就是——這里!”
這一剎,縱身迎擊的薇兒望著一弧劍鋒側挽,于晃動的虛招殘影中,繞開了自己出劍軌跡,從側面擊至。挑選的時機與角度,幾乎毫無挑剔。
頓時,在她驟然瞪大的右眼之中,時間仿若凝固遲緩,卻又在那一重同樣變幻了光與影的另一副景象中,清晰窺見了寧越的一切揮劍動作,進攻軌跡已刺中自己持劍右臂。
頃刻間,時間遲緩消失,重現的交鋒迅疾中,寧越攻至之劍還在呼嘯,并非到來。于最后電光石火間,薇兒嬌軀一轉,以她所窺見的未來之景為參照,緊急躲避,急促翻轉的身軀恰恰避開暗煊一刺,而掌下反削的劍鋒擦著對方劍刃而回,冰冷一橫,尖銳削過血肉。
嗤!
幾點猩紅飄飛,兩道人影錯身而過,落地之剎,寧越顫抖兩下,猛然回身一踏,左肩處赫然多出一道血痕。騰起的驚詫之色充斥臉龐。
最后的一剎,以尋覓之式在動作之間所窺見的破綻指引,竟然在自己即將擊中的一瞬,錯位變換了!
在此之前,這等變故從未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