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題之念
同時操弄著兩堆篝火上的食物,寧越還偷偷瞄了一眼旁邊倚靠大樹的夜珀,幾經猶豫后,最終還是開口了。
“前輩,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既然自己知道是不情之請,那就干脆免開尊口。”
夜珀的回答很是干脆,如同先前的做事風格一致,不留任何情面。
臉龐輕輕抽搐幾下,寧越點了點頭后,再道:“算了,直接問吧,回不回答全由前輩自己決定。之前前輩說過,幫我是受故友之托。這位故友,究竟是誰?”
瞪了他一眼,夜珀淡淡回道:“你不認識,至少目前應該是的,所以說了也沒用。不過時機到了,你們自然可以見面的。就是以你現在的能耐,還沒有見她的資格。”
“我不認識的?”
寧越更加疑惑了,他想不出為什么一個自己素未謀面的人,竟然會請動夜珀這樣的強者來教誨自
己。但是既然夜珀不肯詳說,也不再好繼續追問。
繼續鼓搗著手中的食物,烤魚與野菜魚湯差不多都好了,他先將夜珀的份分出,捧著送上。而后,才開始小口吃著自己那一份。
“前輩,下午我是不是可以自己安排?”
時間不過剛過中午,一天剩下的還很多。
對此,夜珀喝著魚湯,點了點頭,回道:“嗯,隨便你。我并不認為加大力度的連續教導會管用,留些時間讓你自己想一想,琢磨一下,也許更好。”
不一會兒后,寧越吃完,簡單收拾了一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離去。方向所指,依舊是先前的水潭。
他還有些在意,剛才從水下襲擊自己的魔獸究竟是什么。作為特訓的一環,目前沒有暗煊古劍的自己若是能夠將其獵殺,應該或多或少也可以有所領悟。
很快,他再一次來到了水潭邊,望著一片寧靜的水面,若不是知道水下蟄伏著一個可怕的獵殺者,可能真的會被平和表象所欺騙。水中是那只魔獸的主場,直接交戰顯然不智,必須將其誘出,不說來到
地面,至少也要在水面上交戰。
“好像…目前我唯一能用的誘餌,只有我自己?”
苦笑一聲后,寧越脫下了外衣,再次裸露出傷痕累累的身軀,嘆息一聲后,踏入到了水中。
經過了些許時間,部分淺傷口稍稍愈合,被水一浸不至于有血水滲,但仍舊如同刀割般疼痛。忍著這份疼痛,他再清洗了一下肌膚表面的創痕,靜靜看著幾抹飄舞血漬在水中緩緩下沉。
同時,警覺著水中的一切異動。
昏暗的水中,血腥味緩緩傳遞,蟄伏潭底的黑影又一次被喚醒。那淡淡的血腥味,將它剛剛才熄滅的兇性,再一次激起。睜開的兇目遙遙望著水面上的那道身影,只是這一回,它并沒有急著出擊。
因為,它可以判斷得出,這和剛才是同一人。
“嗯?怎么還沒有動靜?”
水面上,寧越倒有些急了,自己這一次在水中浸泡的時間應該超出了上回不少,然而刻意提高了警覺,卻不曾發現任何端倪。以至于,甚至有一絲沖動,想要潛入水中去一探究竟。
不過這個念頭,瞬間又被他自己打消。誤入魔獸的獵殺主場,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再看了一眼身下的潭水,寧越依舊沒有發現什么,抽回目光之剎,突然間又意識到了什么,又定睛一看,所看見的卻是水面上微微蕩漾出的波瀾。方向來源,應該是自己背后。
腦后隨著微風,隱隱傳來的似乎還有水流攢動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