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嗎?其實,我還不太清楚你之前的事情,能夠說來聽聽嗎?”
“既然前輩想聽,哪里能拒絕?不過故事很長,要慢慢說來才行。”
對于曾經各種各樣不公正的待遇,再到最后被逐出師門,寧越早已不在意了,談及敘述,很是平
靜。反倒是曾經的愉悅之事,以及后來邂逅諸多同伴,回憶起的時候臉上充滿著興奮。
沒有打斷他的任何一句話,夜珀邊吃邊聽,偶爾輕輕點頭。
“再后來,被幾大神殿圣子圣女一同驅逐,我就無路可去,就來了魔界,與舊友孟葉重聚。之前就知曉了她女皇身份的我,自然愿意為軒刻的一統出一份力,所以就留下了。至于之后那些戰事,不提也罷,前輩也應該多少聽聞了。”
終于敘述完,寧越抹了抹嘴,將啃食剩下的一截骨頭拋出。眼前剩余的晚餐食物,也已經不多。不知不覺中,這一頓飯吃了許久。
依舊是輕輕點頭,夜珀終于再次開口:“還真是一次次驚心動魄的歷險,不過也正因此,你才能夠不斷成長與蛻變。”
“嗯。說實話,我后來都有些懊悔,為什么沒有早一點離開那個限制我視線的云虛劍閣。正因為可以自由行動,才結識到了那么多能夠交心的同伴,得以渡過了一次次難關。我很慶幸,也很欣慰,一路上都有志同道合的好友相伴。”
“我都有些嫉妒你了,竟然能夠有那么多只
得信賴的同伴。不像我,漂泊半生,能夠談心交流的好友,寥寥無幾。”
仰首一嘆,夜珀面露一抹憂傷,不等寧越發問,再是自嘲一笑。
“也許,是我起點太高了,孤芳自賞的傲慢讓我與那些想要接近我的家伙格格不入。等到終于明白形單影只的孤寂,已經追悔莫及,于事無補。有些事物,一旦失去,就難以挽回。寧越,你在這一點上強過我太多了。縱使自身趕超了同伴許多,也依舊坦然平等相對,沒有絲毫傲慢與不屑。若是當初我能夠明白這點,也至于到如今這一步吧?”
“于事無補?不,可能有些補救的過程只是很漫長,但并非沒有成效。前輩也說了,你的傲慢讓自己與旁人格格不入,但是現在,對于實力遠差于你的我,不也是諄諄教誨,不厭其煩嗎?也許,你想說那是因為故友所托,那也終究是有了能夠交心的好友,比起從前的孤寂,或多或少是有了進展。接下來,也只會更好,不是嗎?”
寧越淡淡一笑,也許在當初那個時候,他也選擇了封閉心扉。但所幸,遭遇之人,后來的那些同伴,都是坦誠相待之輩,自己即將后退踏入深淵之刻
,因為他們的友善,重新離開了那不該去涉足的邊緣。
“更好?但愿吧。寧越,你可知道我究竟是什么身份嗎?”
突然間,夜珀發問了。
微微一怔后,寧越再道:“知不知道又何妨?只要你自己不在乎,曾經的身份不可能成為束縛。”
“你倒是看得很開。還是告訴你吧。我是當今雋鐸帝國皇帝的姑姑,曾經的皇女。當年,我的追求者絡繹不絕,可惜我一個都不曾看上。也因為那些王孫貴族的低聲下氣,更加傲慢無禮。無意中,觸怒了一位他國第一順位繼承者的皇子。你也應該知道,雋鐸、珂索、軒刻三個帝國,在魔族九部中是最末流的存在,其余帝國如果動真格出兵,根本擋不住。于是為了避免戰亂,父皇勒令我去嫁給那名皇子。”
夜珀的自述,叫寧越大吃一驚。
竟然…又是一位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