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單影只
星夜,荒山之巔。獨自來此的一道矮小身影重重將手中一物釘入山頂突起上巖石之后,不由喘息一口,席地而坐。
也就在她坐下之際,釘入之物忽然閃爍而逝一抹淡淡光澤,泛起的漣漪正中將一株淡色流光正對夜空出射。轉瞬之后,光影消失,融入至茫茫夜色中。
然而即使如此,席地而坐的緒紗也是臉龐抽搐了幾下,急忙一蹬起身,嘀咕道:“曦柚,你這一下可是把我坑慘了!讓孟葉轉交給我的時候,還刻意說了尋得一處上空空曠位置,可沒有提及會有這種反應啊!”
放在白天,也許一抹淡光拔空而起,根本不起眼,就算正視著也可能被忽視。但是現在可是茫茫黑夜,兼之她選擇在了附近最為高聳的山頂,對著遼闊夜空來了這樣一發光影,簡直就是在告訴方圓數里
之內的追兵,她就在這里。
“回去后,再找你算賬!”
狠狠留下一句,緒紗縱身躍出,披在身上的大氅順勢一顫,飄揚的邊緣之上泛起縷縷扭曲之色。
一路奔騰,再加上躍動滑翔,片刻之后,她已經來到了附近另一座山峰山林中,回首再望了一眼先前的位置,卻見再無異象出現。想必,那玩意只有啟動的時候會發出那樣一柱光影。
“這夜,安靜得可怕。越是這樣,我越加心神不寧啊。”
依靠在一顆樹下,緒紗咧了咧嘴,翻手撩起大氅一腳,裸露出的左腿大腿位置,一道血痕已經凝結的傷疤甚是猙獰。在剛才的急促跑動中,再次開始作痛。
這一次,為了給堀媛尋找解藥,她孤身闖入雋鐸帝國,開始時只是暗中觀察,打聽關于堀家的情報。直到四天前的一個傍晚,偶然聽得一座酒樓后院,兩名小廝談起來了貴客,似乎正是雋鐸境內權傾朝
野的堀家的一名門將。
于是,她動手了,為了速戰速決,還刻意選在了對方酒足飯飽,防范最為松懈的時候。況且,對方實力也只是徹地境七重,對于尋常強者而言,這個級別非常強大。但可惜,對上連通天境都有一戰之力的緒紗,根本不是對手。
緒紗本以為,被她順手擒獲的那名門將在堀家地位不低,應該手上掌握著解藥。誰知一陣逼問拷打,卻是得知,堀家用于控制下屬的毒藥其實是一個大類,可以根據制作時的藥材配比不同,而調節毒性與藥效。并且,解毒所需的解藥,也因此存在差異。以那名門將在十二門將中排名第十一的位置,還不足以知曉配方。甚至,手上都不握有任何解藥。
但是他提出,可以帶著緒紗去一處堀家隱蔽的藥物作坊,興許能夠有所收獲。當然,緒紗不會輕信,本著小心的態度,在將對方打暈后,先自行去察看了一番,確認沒有具有足夠威脅的強者坐鎮,這才帶上了那名門將,尋得黑夜暗中前往。
誰知,還是中了暗箭機關,不但失了俘虜,還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并且遭受創傷。只得,一路逃竄至此。剛才安置在山頂的,是孟葉在她出發前,交與的最后手段。據說,是曦柚利用繳獲的迦尹魔導戰艦上的部件,改造出的求救魔導器,就算隔著數百上千里,她也能夠感受著這邊發出的訊號。
只是何時能夠有援軍趕到,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在樹下稍稍休憩了一小會兒后,緒紗急忙起身,她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待上太久。目前就她所見,前來對付自己的追兵似乎已經不止堀家的兵將以及聘用殺手,還有動用權勢調動的其余律屬部隊,甚至還有用大批賞金喚來的獵手。
此刻的她所對面的絕境,堪稱四面楚歌。
“最壞的打算,大概是尋得一處缺口,離開雋鐸?只是若那樣做的話,堀媛恐怕就沒救了。真是的,她的命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其實根本不用在意的,不是嗎?”
話雖如此,但到了最后,緒紗還是輕輕搖頭,苦笑一聲。
“罷了罷了,答應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歪魔族行事隨性,卻也最講承諾。沒準等到明天,就時來運轉了呢。”